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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已招齐了所有演员,也成功获得了加拿大艺术委员会的资助。
他是加拿大歌剧委员会的董事之一,所以他的这出歌剧目前暂定于年底在四季歌剧中心开幕首演。”
Gaius说道。
“听起来似乎他已万事俱备。”
Merlin说道。
他讨厌自己语气中的苦涩,这种强烈的自我厌恶,这种疯狂的嫉妒之情,像Gwaine这么年轻的人——虽然Merlin还比他略小几岁——竟在短短的职业生涯中获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可相比之下,Merlin自己却已跌至人生的谷底。
“所以他只欠东风。”
Gaius回答。
他刚打算开口说下去,却被Merlin硬生生地打断。
“不行。
我很抱歉,不。
我不能,我做不到。
我还没有准备好去唱歌剧。
我已有整整一年没在剧院唱过歌了,Gaius。
我不能上台。
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我只是。
我做不到。
我再也承受不了那种经历。”
Merlin放下了他的第二杯茶,他一口未动,倘若不是Gaius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他早就站立起身了。
“Gaius,拜托了。
我已一无所有。”
他用袖口背面拭去眼泪,可是于事无补,源源不绝的泪水彻底打湿了他的衬衣前襟。
恍惚之间,他感觉到Gaius起身走开,又感觉到他走了回来,一块手帕塞入了他的手心,一杯水出现在他身旁的书桌,一张椅子向他挪近,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背,来回划着小圈的轻揉安抚人心。
远处隐隐传来钟声。
疾速走远的脚步声回响室外。
有人敲响了房门,Gaius站立起身,他对着来人轻声低语,当即送走了访客。
“对不起。”
当Gaius再次在他身边坐下时,Merlin小声说道,“对不起。”
“Merlin,噢,Merlin。”
Gaius出声说道,他的口气饱含无尽温柔,Merlin的泪水几乎再度夺眶而出,“没有什么是你需要道歉的。”
沉默持续了许久。
然后,出乎意料地,又一次轻击落在了他的后脑勺。
Merlin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气,他哽咽着轻笑出声,“为什么……干嘛——”
“你并非一无所有。
你只是选择放弃了一切。”
Gaius继续说道,“你意识到当时的生活与你本该走的人生之路已南辕北辙,于是你将所有抛之脑后。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抛弃了太多的东西,而这么一来,最终的赢家就成了那个恶魔?”
Merlin相握的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
他嗤之以鼻,轻声说道,“恶魔。”
“我相信她名为Blake女士。”
Gaius说道。
Merlin本能放声大笑。
他也确实笑了。
然而经由胸腔迸发而出的笑声呛得他连连不停咳嗽。
“你还想唱歌吗,Merlin?”
Gaius问道。
我想。
他想这么说,可他发不出声音,于是他转而用点头回答。
“那么,我们就先从小规模的表演开始。”
Gaius说道。
Merlin点着脑袋,却又立刻动弹不得,“等等,什么?”
“合唱团受邀为慈善募捐表演。”
Gaius继续说,“而我相信若你能将《圣塞西莉亚颂歌》作为时隔一年后复出的首演曲目,对募捐必是有利无弊。”
“Gaius——”
Merlin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昔日的这位导师是在打感情牌。
他很清楚这首颂歌是他母亲最爱的歌曲。
过去每逢她的生日,他都会唱给她听,没有错过一回——直到……直到Nimueh开始在生日的同一天安排他在地球的另一头演出。
“颂歌?上帝。
那才不是什么小规模的表演。
我想我不会参加。”
Gaius站立起身,他伸手抚上Merlin的肩头,“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才说服Sullivan先生别来追你。
难道你真以为我不会要求相应的回报?当然,我随时都能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改变主意了,决定把他介绍给你,让你们俩直接联系。”
Merlin瞠目结舌,“这是勒索。
你可是神父。
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地用上勒索这招。
这都能算是违背教规或是教义了,不是吗?”
Gaius笑了,“不然你以为我过去用的是什么方法让你乖乖地去写作业,而不是整天不停地唱歌,Merlin?好了,把脸擦干净,我们该去剧院了。
我相信导演在决定是否用你之前还得好好听听你的歌声。”
Merlin注视着他,目瞪口呆,“你是说我必须参加试唱?”
***
追查遗产律师行踪所耗费的精力与时间远远超过了Arthur可以接受的范围,但至少Leon保证了Arthur能够了解调查中的每一个步骤。
调查进展得相当缓慢,全然不同于六十分钟罪案剧里上演得那般速战速决。
Arthur十分理解留下书面记录的必要性,他明白他们必须划分事务的轻重缓急并且建立相应的预案,也明白他们得追根溯源翻查过往文件以确定Agravaine把计划付诸行动的确切时间,同时他们还必须找出因此受到打击和影响可Arthur却被瞒在鼓里的所有公司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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