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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迷茫中,徐仪清下意识抽出手机,有三条微信长信息,都来自凌薇薇。
天地间雨点连成线。
徐仪清点开信息。
杨跃凑上去看。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涉及徐仪清,他的理智都运转如常。
“小徐,我在实验楼楼顶上语音输入这些话。
等你收到,我、王明、张成军应该都已经死掉了。
我恨了王明很久很久。
那天下午,他不准我留下和你们吃火锅,仍然要我回家,要我晚上回去陪他玩变态游戏,我就对他起了杀心。
我从化学实验室偷走20%浓度的氢氟酸,大概六毫升。
可我非常想知道强奸犯是谁,而结束一条命又那么难以下手,和电视上演的一点都不一样。
王明元旦节回来,我想保全自己,靠法律解决他。
那天上午我去报警。
但法律不站在我这一边。
所以下午,结束卢科的事情后,我再次从派出所出来,又买了一把新水果刀。
可王明已经回澳大利亚。
吴佩文总骗我:等王明够老,就会对我不感兴趣。
我一度心存侥幸。
直到王明26号早上从澳大利亚回来,吴佩文又出门,让我俩独处。
他对我兴致不减。”
“他休息的间隙,我哼着国际歌,往水果刀上涂了2克氢氟酸。
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也没有英雄骑士,我有我自己。
而我现在不会再忍了。
我往他手臂上划一刀。
他开始以为是轻伤,要来打我。
我跟他说:‘这是氢氟酸,家里没有六氟灵和葡萄糖酸钙。
’他来不及打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我开车跟着他,看到急救医生跟他说必须截肢。
他对我怒吼,暴跳如雷,但又不得不先求医生安排截肢手术续命。
我太高兴了,开车跑回家约你,第二天和你们玩《马里奥派对》,还学会打魔兽。
昨天堵在嘉华大桥上时,吴佩文给我发信息,说王明手术失败,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我在你们面前笑出了声。
但警察不是傻子,很快就能逮捕我。
故意杀人罪至少要坐十年牢。
我不想坐牢。
张成军是有罪之人。
姚玲玲临死前求我看住他,除了死亡,我好像没有办法阻止他再犯。
所以我如法炮制,先送他下地狱。”
救护车呼啸而至。
两人抬头,远处的张成军自己爬不上救护车,两个保安推他上去。
可徐仪清和杨跃知道,他已经是个死人。
“我害怕自己死不成,像姚玲玲那样摔成瘫痪,所以也给自己手臂一刀。
这些事情没有其他人托我做,是我自己的意愿。
警察如果要查我的信息,你直接给他们看,方便他们结案。
我唯一的遗憾在于没能报复□□犯,但知道是谁总好过不知道。
小徐,和你做同学这一年,我在学校过得很开心。
我有个小礼物寄到你家地址,希望你喜欢。”
徐仪清揣起手机,迷惘而混乱。
第84章黑马骑士·上天台
徐仪清揣起手机,迷惘又混乱。
-
救护车上跳下来一名蓝袍男医生,肩膀上挂着听诊器,走向凌薇薇。
在雨中,他的头发肩膀瞬间湿透。
一个保安为他撑开伞。
救护车上的另一一位护工抱起心电监护仪,要跟着下来。
医生对护工摇摇头。
护工留在车上。
医生取下听诊器按在凌薇薇左侧胸上,又按到颈部大动脉上,再从怀中抽出小手,扒开凌薇薇眼皮照瞳孔。
他关掉手电,跟保安说了些什么。
保安掏出两百元递给他。
医生爬回救护车,护工关上车门。
救护车急速开出南校门。
门口自媒体闪光灯不停。
那保安经过地上的凌薇薇和跪着的陈浩哲,跑到毛小鹏身边来。
王校长问:“人不拉回医院吗?”
保安说:“医生说,人都死了救护车不拉。
家属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去二院拿出诊记录和死亡证明书,尽快注销户口。
救护车200块钱,校长,我已经垫了。”
王校长说:“这钱学校出,去找财务报。”
毛小鹏说:“校长,我联系殡仪馆来拉遗体。
凌薇薇妈妈应该快到了。”
他给江北区安福堂打电话。
王校长说:“那个男生跪在旁边,等凌薇薇妈妈来了看到了,像什么样子?你去把人拉开。”
保安回到暴雨中,跑向陈浩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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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滂沱。
狂风令窗户响声大作,也令雨线倾斜。
那些倾斜的雨线打在陈浩哲身上,似寒鞭加身,是箭矢穿心。
冷雨穿透整个校园,也穿透陈浩哲身心。
他和徐仪清同一天认识凌薇薇。
凌薇薇从不肯正眼看他。
最早他刺激她几句,她尚且看他怼他。
后来她不给反应。
他从小知道,想亲近一个女生不可耻。
可耻的是对女生好。
再没有比那更小家子气的事情。
他小时候扯她们辫子,大了欺负她侮辱她践踏她。
大人们夸奖他是真正的男孩子,最具备男子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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