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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入宿舍内,邵红霞低着头抹眼泪。

圆桌上的草稿本、中性笔旁边,还放着一大袋锦橙。

个个饱满硕大,显然用心挑选过。

“妈,你不去查寝吗?元旦还是有人留校的。”

姚玲玲的声音从阳台回来。

邵红霞去阳台扯毛巾,用热水打湿敷了敷眼睛,推着姚玲玲进屋。

她知道三人多半听到了自家争吵,却不晓得他们为什么这么晚过来。

可她心思都在劝姚忠签字上,无暇他顾,只招呼:“你们吃点锦橙,我去查寝。”

她出门。

“我爸在外面抽烟。

今天他和我妈闹得不愉快,可能明天就会走。

"

姚玲玲从圆桌上拿起笔,。

"

凌薇薇,闹事视频里除了我的事情,只提过一桩强奸案。

你是受害人吧?”

凌薇薇说:“对。”

姚玲玲说:“你要问什么,现在赶紧去宿舍外。

我爸心烦的时候,通常会抽烟。”

凌薇薇说:“谢谢。”

徐仪清和杨跃陪凌薇薇出去。

姚玲玲仍然在草稿纸上,用中性笔书写着。

-

三人出宿舍。

宿舍入口的垃圾桶前,姚忠正在抽蓝山城。

山城烟三元一包,是他仅剩的消费。

他们走到姚忠面前。

烟雾成丝成缕,配合着空气中水分,黏在每个人的身上。

沉重且肮脏。

凌薇薇说:“姚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姚忠喷出烟雾,看向她。

五年过去,虽然跟14岁比,凌薇薇的容貌有所变化,但大体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

姚忠说:“你是...你是实验楼那个小姑娘?”

凌薇薇说:“我叫凌薇薇,是被强奸那个小姑娘。

1月27日那晚,我和同学去做化学实验室的清洁。

回寝室后,我发现手机落在实验室,那时已经九点四十。

我倒回实验楼拿手机,却碰到那种事。

姚叔叔,我今天来,是想知道五年前谁强奸过我。”

姚忠吸一口烟说:“该说的事情,第二天我和工友向毛主任跟张校长说过了。

你去问他们。

实验楼内部没开监控,没人知道谁动过你。”

凌薇薇说:“但实验楼外面的监控开着。

第二天他俩和我妈陪我一起查看过,那一晚只有你们施工队进出。

那时我年纪小,不能追查。

现在求你告诉我。”

姚忠说:“我再说一百遍都是一样。

我在三楼和我弟弟,以及其他工友开着几个手电筒打扑克。

打到十点,楼下传来尖叫。

我们三十二个工友一起进化学实验室。

一打开灯,就看到你吐出餐巾纸渣渣,抓起地上的手机跑掉了。

第二天竣工典礼结束,学校还挨着问我们。

我一直不知道受害的小姑娘是谁,为什么之后没有强奸案的报道。”

徐仪清想:那是因为吴佩文和学校联合阻止凌薇薇报案。

凌薇薇说:“那次强奸后,我频繁去医院。”

姚忠又吐出一口烟:“三十二个人在实验楼进进出出。

过了五年,没人能知道是谁干的。”

“我进出医院,是因为我得了病。”

凌薇薇固执,“梅毒。

你们三十二个人,在五年前,每个人都得过梅毒吗?只不过我去找学校要名单查病历,比直接问你麻烦的多。”

徐仪清和杨跃均想:她在唬姚忠。

拿到施工队的名单容易,查五年前的性病病历可太难了。

有的人不会去正规医院看病,根本留不下病历。

但姚忠没文化。

他盯着垃圾桶一会儿,看向凌薇薇。

凌薇薇大睁双眼,也正看着她。

美貌中又有两分可怜。

“我也有梅毒,但在前年国庆染上的。”

他掐灭烟,将烟头丢进垃圾桶,“前年国庆,我在开县给玲玲挣学费。

我弟弟说干活太累,晚上花了两百块钱,请我去放松。

他当上包工头,学会那么多花花肠子。

我在外面打工好多年,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结果感染梅毒。

他说他早就得上了,还给我介绍医院。”

凌薇薇说:“你是想说,可能是你弟弟?”

“我不知道施工队当时有没有其他人感染梅毒。

唉,姚勇是我亲弟弟,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

但你和我女儿一个年纪,碰到这种事会永远想着答案,不得解脱。”

姚忠深吸一口气,“1月27日晚上,我们开着手电筒打扑克。

到九点半,我弟弟站起来拿一大卷餐巾纸,说去拉屎。

我手气不好,换了其他工友,刚好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我在门口。

他往楼下走。

我问:‘你拉个屎,怎么还下楼啊?’他说:‘去一楼拉。

拉屎懒得带手电筒,一楼厕所有路灯照着,亮堂。

’他下楼。

不久我们听到你在尖叫。

我和其他工友下楼,在走廊碰到他。

他刚拉屎回来,和我们一起下楼。”

原来是这样!

凌薇薇心情激荡,如云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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