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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红霞一走,杨跃边推边问:“你把你妈妈支开那么久?”

姚玲玲说:“单独和你们多说会儿话。

今天你怎么会来?”

杨跃说:“徐仪清坚持要来。

他来我就来。”

姚玲玲说:“徐仪清你又为什么?接着撬我的嘴?”

徐仪清问:“邵阿姨今年多少岁?”

“43?”

姚玲玲不明所以。

“她只比我妈大一岁,但头发都开始白了。”

徐仪清说,“如果我到你这个地步,我希望能有人帮我妈妈一把。

再小的帮助都行。

姚玲玲,我和杨跃还来,不是为了你。

无论我们来不来,你始终在轮椅上被人推。

但如果我们不来,辛苦的人是邵阿姨。

我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帮邵阿姨,无论你怎么看待。”

“......谢谢你们没向我妈告我的状。”

姚玲玲低声说。

第48章红马骑士·强奸案·刀具架

杨跃和徐仪清将她送回邵红霞宿舍。

姚玲玲推开宿舍门,转着轮椅往里进。

她叫:“你两进来,我有话要说。”

“你还要坑我们?”

杨跃警觉。

“我不会撺掇你们做任何事。”

姚玲玲保证。

徐仪清一拉杨跃衣袖,两人进屋。

姚玲玲进到阳台,偏头望着厨房墙上的刀具架子。

杨跃问:“你家刀具为什么放这么高?”

徐仪清也好奇过。

“防止我拿刀自杀。”

姚玲玲说,“但人要是真的想死,倒用不着刀。

哪怕在门把手上栓根毛巾,脖子一套,人蹲下去也被吊死了。”

杨跃说:“那你跳楼是为了声势浩大?”

“我跳楼是因为当时冲动。”

姚玲玲说,“我死的决心不够坚定,才会下意识选跳楼。

跳楼是没有回头路的死法。

早知道会瘫痪,我宁愿跟家里交个底,即使会被我爸妈混合双打。”

徐仪清说:“你交什么底?成绩一般?”

姚玲玲说:“告诉他们,我不是数学天才。

他们一直知道我总分一般,数学考试成绩更差。

但他们不知道,我之所以能保送进高中部,是因为我成功勒索过张成军一次。”

杨跃说:“你又提勒索张成军。

昨天你说的那些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我只在一个关键因素上撒谎。”

姚玲玲说。

杨跃说:“难道你说的其他话都是真话?”

“要让别人相信谎言,只能掉包一两个关键因素,其余必须为真。”

姚玲玲对他的质疑不置可否,“谎言需要包裹在真话里。

这一点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以前,我骗爸妈自己的天赋在于数学竞赛。

张成军接受过我的威胁,不会拆穿我。

而成绩总分、和其他同学的关系等等事情,我全部说的实话。

这样他们去开家长会才不会多问。”

徐仪清问:“你唯一撒谎的地方应该是被强奸。

那桩强奸案到底存不存在?”

“你两笃定有这事,倒来找我确认。”

姚玲玲微哂,“初一寒假,我爸回家记挂过好久。

他看电视都要念叨:‘你们实验楼竣工那天发生了一桩强奸案。

但楼里监控没通电,没拍到是谁。

怎么没看到任何报道?没有人管这事吗?’昨天跟你们说的时候,我把这事嫁接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杨跃问:“强奸案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

我爸讲得零零碎碎的。

他说得最详细的一次,是那年过春节的时候。

我们家和叔叔姚勇一家,还有其他亲戚在奶奶那里过年。

他们在客厅聊天。

我堂哥问我爸爸和叔叔:‘大爹、幺爹,你们给巴蜀打工比外头安逸不?’叔叔说:‘我们去盖实验楼,还是建筑老板结钱。

还可以,结钱不拖。

’我爸说:‘他混成包工头了,比我安逸。

’叔叔说:‘安逸啥子嘛。

学校还会出强奸案,第二天把我们三十二个人留下来问。

’堂哥说:‘这么大个新闻,我没见电视台播啊。

’我爸说:‘不晓得为什么不播。

你幺爹和我一起看到的。

’叔叔说:‘学校可能是捂住了。

你想知道就问大爹。

’叔叔去厨房做他的拿手酸菜鱼了。

堂哥缠着问,我爸就讲得详细。

1月17日那晚,他在三楼和工友打扑克。

打到十点,楼下传来尖叫:‘有人吗?有人帮帮我吗?’他们一群工友下楼,循着叫声进了一楼化学实验室,打开灯。

一个小姑娘被麻绳绑着,蜷在地上。

她初中生模样,衣服凌乱,一边吐着嘴里的餐巾纸残渣,一边哭得哽咽。

我叔叔替他解开绳子,那个小姑娘抓起地上的手机跑掉了。”

姚玲玲说。

徐仪清想,她对姚忠还是一口一个爸。

但他不刺探别人的家丑,并不问。

杨跃与他想法相近,且没顾虑,于是直接问出口:“姚忠嫖娼那事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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