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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尹老师。”
徐仪清说。
“你两在门口站着。
毛主任看到你们会出来的,不要插他和张校长的话。”
尹组长提醒年轻的学生。
“好的。”
徐仪清说。
他和杨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六楼。
六楼尽头,校长办公室的门永远紧锁。
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倒向内敞开。
毛小鹏的声音中气十足,正在抱怨。
“......我老婆长期嫌我一回去就躺在沙发上不做家务。
哎,张校长,女人不理解我们。
学校上面有教委,下面光鲁能校区养的教职工就有六百多个。
教辅、地产合作、食品卫生安全、一年三亿的赞助费......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从我这里统筹。
我有哪一样敢出错?难啊。”
他背对着门,坐在旋转真皮椅上。
“你是很辛苦。”
张成军坐在书桌背后,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底下。
毛小鹏自从叫王校长给他排了课,生怕得罪他,便常通过探讨工作和家庭来揣摩他的态度。
他再不感兴趣也要听着,表明自己不介意被他排课。
“昨晚九点过,梁妍又跟我说,徐仪清和初二那个杨跃要来找我。
他两觉得校长你与姚玲玲跳楼的事情有关。
这些学生一天不学好,就想搞个大新闻出来。”
徐仪清左裤兜振动,他拉出手机瞥见通知栏的微信:“抱歉,我从手术台上下来,才看到你的信息。”
张成军从毛小鹏身后抬头,看见两个学生。
他说:“小鹏,他两到我办公室门口了。”
毛小鹏转过椅背,看见徐仪清和杨跃站在办公室门口。
学生不好好念书,到处闲逛,毛小鹏看到就烦。
他说:“来,你两进来。
张校长也在。
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他两进办公室。
张成军脑门反光。
徐仪清想:张成军本人在,我怎么说他强/奸了姚玲玲?
“这事跟张校长有关,张校长是不是该出去?”
杨跃天不怕地不怕。
“我去洗个杯子。”
张成军回避。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白马保温杯。
出门时,他顺手给小茶几上的烧水壶通电。
徐仪清说:“毛老师,五年前,学校是不是有一桩强奸案?”
“你们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毛小鹏脸色一下阴沉,随即想起,“去年姚家人在校门胡说八道。”
徐仪清想:他反应这么大,那是有这回事了。
他有了信心:“五年前,姚玲玲读初一。
1月17日晚上,她被张成军老师留堂强奸……”
“她不可能被张校长强奸!”
毛小鹏打断。
杨跃说:“怎么不可能?你是不是包庇他?”
毛小鹏掏出手机,按动两下递给徐仪清:“你们自己看。”
徐仪清接过。
屏幕上是一份PDF文档。
毛小鹏说:“这是姚玲玲的档案。
她跳楼那天,我就把她的档案调到手机上了。
她回来上学后,成为了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
所以我一直都没删她的档案。”
徐仪清看第一页,杨跃凑到他旁边。
第一页上面是“个人情况”
,下面是“家庭状况”
。
毛小鹏说:“翻到第二页。”
徐仪清翻到第二页,是“学习经历”
。
分表格上填写着“初一巴蜀中学黄花园校区十五班初二巴蜀中学鲁能校区一班初三巴蜀中学鲁能校区一班”
。
徐仪清心里咯噔一下,将毛小鹏的手机还给他。
“看到了?姚玲玲不可能被张校长强奸。
因为她初一在黄花园校区读十五班。
张校长还没有教到她。
她更不可能期末出现在鲁能校区,还被张校长留堂。”
“小鹏,你跟他两说完没有?我要用办公室了。”
张成军回到办公室门口。
毛小鹏说:“说完了。
张校长,你费那么大功夫教他两,他两居然向我诬陷你强奸学生。
简直无法无天!
该吃个处分!”
徐仪清的左裤兜振动一声。
“他们想帮助瘫痪同学,勇气可嘉。”
张成军猜到了,“小鹏,你是不是没把我的病告诉他们?”
毛小鹏说:“张校长,那是你的隐私。
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嘴巴严,从来不会乱说。”
徐仪清的左裤兜又振动一声。
张成军说:“徐仪清,看信息吧。
中午本来就是你们的休息时间。
万一谁有急事找你呢?”
徐仪清拉出手机屏,杨跃也往下看。
张成军说:“我得这病快二十年,后来又得上肝病,所以我每年都要去医院复查。
为了防范其他疾病,我挂的专家号。
小鹏还得为我找代课老师。
他一般不愿意告诉别人,因为这病在传统观念中不体面。
其实没什么。”
他强调,“我不可能强奸任何人。”
王帆医生的第二条信息是:“病历上有肝病,另一项疾病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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