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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芳撕开大包godiva,抖在他面前的空果盘里。
“徐仪清很喜欢吃godiva的。”
徐瑞芳说,“我就觉得太甜了。
小杨喜欢吗?”
“喜欢,谢谢阿姨。”
杨跃嚼着巧克力,到底走近电视柜旁边的相簿。
有本相册上写着“徐仪清”
。
“那是徐仪清小时候的相册。”
徐瑞芳说,“想翻就拿出来。”
杨跃抽出那本相册,坐回沙发上翻阅。
第一张照片里,小小的徐仪清还是包子脸,攥着一包godiva,站在“禾木幼儿园”
大门口。
“阿姨,那时小……徐仪清多大?”
杨跃咽回去“小徐”
称呼。
“四岁。
那是他第一天去幼儿园,我给他拍来留念的。”
徐瑞芳说。
杨跃说:“他手上的巧克力也是阿姨给的?”
“是的。
那天仪清到了幼儿园门口,紧紧拉着我,不肯跟老师进门。
我就给了他一包巧克力,替他拍照。
拍完照后,他将巧克力死死捏在手上。
我跟他说:‘仪清,一旦害怕,你就吃一块。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可避免。
你始终得学会面对。
’”
“那天他吃了几块?”
杨跃好奇。
“他回来的时候,我问了。
他说:‘我没有吃。
’”
徐瑞芳想起小小的儿子,语气柔软,“我说:‘儿子,你这么勇敢呀。
一点都不害怕吗?’仪清说:‘不是勇敢呀,妈妈。
其他小朋友过来找我要,我分给他们吃,忘了给自己留一块。
’仪清小时候跟别的孩子交上朋友,就总对别人毫无保留。
大了他才学会对自己好些。”
“我会回报他的。”
徐瑞芳说得非常直白,杨跃听懂了,“阿姨,我不会伤害他的。”
“小杨,你这说的哪里话?”
徐瑞芳一笑,“小辈交朋友,我们大人不会干涉的。”
“杨跃,上来打游戏,我收拾好了。”
徐仪清从楼梯上探头。
“小杨,巧克力抱上去吃吧。”
徐瑞芳递果盘给他。
杨跃抱着果盘,抓起茶几上的PS5,跑上二楼。
徐仪清正盘腿坐在床上。
床靠墙角摆放,床边的墙开着两扇大窗。
遮光窗帘束起来。
床头整面墙漆成蓝色,摆着众多相框。
相框里不是相片,而装裱着奖状。
床另一边有个小书桌。
桌面上休眠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充着电的PS5。
“你在墙上挂奖状。”
杨跃说。
“我妈非要挂的!”
徐仪清又被羞耻处刑,“刚才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他多少了解亲妈。
如果妈妈拿出工作上那一套,多半要对杨跃旁敲侧击。
杨跃坐到他旁边:“没什么。”
我答应她不伤害你而已。
徐仪清手机振动。
他滑开微信。
杨跃凑过去。
徐仪清手机上是条回复微信:“谢谢,祝你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王医生?”
杨跃读出对话人,“二院给我看病那个?”
“嗯,当时要还他钱,我加过他的微信。
他一直都回复。”
徐仪清丢下手机,拿起自己的PS5,“打《逃出生天》吗?双人合作的越狱题材。”
“来。”
杨跃盘起腿,把巧克力果盘放床上,抽出自己的手柄。
他两玩起游戏,并随手抓巧克力塞嘴里。
杨跃吃撑了巧克力。
七点坐上饭桌,杨跃还在想:幸好徐仪清的父母不夹菜,也没有我不能吃的那四样。
-
杨跃和徐仪清呆了一整个寒假,白天玩晚上回自己住处睡觉,见遍徐仪清的七大姑八大姨。
一点找家人的意思都没有。
对徐仪清而言,杨跃与妈妈的问答成谜。
杨跃的家人也成谜。
但这并不妨碍他两的友情。
比起杨跃,姚玲玲更令他迷惑。
姚玲玲身上有无解之谜,似乎还有该讨的公道。
在学习、游戏的间隙,徐仪清一想起这个瘫痪的女生,又觉得心上的石头压下来。
第40章红马骑士回校
那是2月20日,高二下学期开学。
这一天,徐仪清过得平平常常。
下了第二节晚自习,他背上挎包,从后门出去。
杨跃背着双肩书包,正在后门等他。
杨跃身后,天空阴云密布,燕子低低飞行。
操场两旁路灯昏黄。
路灯杆子底下系着两条红横幅。
大风吹得红横幅鼓起又凹下。
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张正道入选物理国家集训队”
。
徐仪清说:“杨跃,你带伞没?”
杨跃说:“没带,书包挡着跑出去。”
“回去要十分钟,我还是去教室借把伞。”
徐仪清回教室。
教室只剩下住读生了。
他问住读生温雅:“雅雅,你有多的伞么?”
“我只带了一把。
不过我可以和室友一起撑伞回去。
你先用着吧。”
温雅从书桌里掏出一把三折伞给他,“开学第一天杨跃就在走廊上等你。
你寒假也和他一起玩的?”
她与徐仪清虽然关系不错,但念书之外没有共同话题,寒假并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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