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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化学老师提到过这个实验,高中理科必学必考。”

杨跃说。

徐仪清说:“你还是听讲的。”

杨跃说:“化学实验室里没办法趴着睡觉。”

“我发现一个男生正在穿上手套。

他刚刚脱了手套!

我抓他到实验室水龙头下,问:“氢氟酸碰到你哪儿了?”

他说:‘右手食指指尖。

’学弟学妹们取出玻片清洗。

我拿六氟灵冲洗他的食指指尖。

他狡辩:‘废液溅了一点而已。

’我质问他:‘你确定衣服上没有!

’他说:‘确定。

’老师还是过来,一手扯住他后背领子,另一手脱掉他的小西装外套丢地上。

老师说:‘你把他送医。

我送大家回去。

’老师带着高一的同学们出去。

我翻出葡萄糖酸钙凝胶,在他的食指指尖涂抹。

他说:‘应该没什么吧,都不痛。

’我说:‘氢氟酸浓度在30%以上,接触才会有明显痛感。

20%虽然不会产生太大刺激,但已经侵入组织了。

这不像浓硫酸。

浓硫酸只要用水冲洗后没有水泡就没事了。

这会儿我给你紧急处理下,去医院医生说了算。

’我带他打的去二院,并在出租车上批评他:‘如果你做化学实验严格按要求操作,不就没这些麻烦了吗!

’他说:‘张学长,谢谢你。

你想知道的姚玲玲……她在我们班人缘很差,因为她动不动就为小事发脾气,别人碰到她的笔筒都要骂人。

她以竞赛苗子保送进我们班的。

刚开始同学们以为天才多少有怪癖,期待她的表现。

可她的数学小测验在班上垫底,九月月考数学单项更排到六百二十一名去了。

班上风言风语,不知她怎么进来的。

然后她……瘫痪了嘛,大家都不想揭她的短了,显得我们排挤她一样。

所以刚才没人回答你。

’我很吃惊:‘她数学进校就差?’那男生说:‘也可能不适应高中的学习生活。

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但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本质是摸底考试,根本不考高中的学习内容。

她就是初中底子差。

今年开学,怪事堆一块儿了。

小徐,你叫我求证的事,我已经求证了。

你和杨跃不是朋友吗?你问问他,他为什么周日跑去打张老师?这和姚玲玲的成绩一样不符合常理。

他9月27日打人,姚玲玲10月9日跳楼。

这两件事的时间隔很近,会不会存在联系?我觉得缺了一环,联系不上,有点难受。

我的手机放在讲台边充电。

不是急事,有空回我。”

杨跃就在他旁边。

徐仪清问:“张工想知道,你为什么去打张成军老师。”

“我听到了。”

杨跃说,“你也想知道,是不是?”

第25章黑马骑士

“……对,我想知道。

不仅因为这两件事奇怪,而且因为张成军副校长。”

徐仪清说,“我妈和张工都被张成军副校长教过。

在他们的描述里,张成军是个很好的老师。”

超市的音乐尖锐,像指甲划过黑板。

杨跃温良的气场变得富有攻击性。

徐仪清勉强一笑,缓和气氛。

“所以你答应互相不问,其实不算数?我们成为朋友,我就必须什么都告诉你,对吧?”

杨跃说,“徐仪清,这是你交朋友的目的?”

“告诉我不是必须选项。

我和你交朋友,是因为觉得你很有趣。”

不能说同情他,徐仪清说,“你说不说随意。

我也没告诉过你,我为何执着于姚玲玲。

每个人都可以保守自己的秘密。

尤其在回顾秘密会令自己痛苦的时候。”

“你都不说姚玲玲,那我更没必要讲打架光辉史。”

杨跃嘴巴上弯,眼睛周围不动,故意假笑。

徐仪清按住语音键,张张嘴又取消。

他第二次按住,杨跃凑过去:“张工,我是杨跃。

我就在徐仪清旁边。

你再托他问我,我就让你得白癜风,烧掉你全脸!

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一声,我打人和姚玲玲跳楼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不认识姚玲玲!”

徐仪清松开手指,录音中止。

“行了吗?”

杨跃问。

“谢谢。”

徐仪清按一下“确认”

,语音发送出去。

他再录一条发送:“那个蘸氢/氟/酸的学弟好点没?”

然后深吸一口气。

杨跃想:小徐要开口赶我了。

“你呆我家干坐着,不是和雕像一样吗?考虑带作业来打发时间么?”

徐仪清说。

一码归一码,讲不讲打人事件随杨跃的意思,他不会以此更改在其他事情上的主意。

“我看不懂作业。”

杨跃试探。

“看教材自学一下?”

好学生徐仪清谆谆善诱。

杨跃想:我回家打游戏,不用学习,也不用搭理你这个朋友。

他总试图逃避陌生事物,比如朋友不带目的的关心。

“你晚上不是饿吗?”

徐仪清说,“我昨晚煮了米饭,放在冰箱里隔夜。

待会儿下超市买鸡蛋,我们吃个蛋炒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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