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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环住老婆安抚她,问:“你们班为什么罢课?就你一个人被处分?”
徐仪清说:“郑丽华老师白天上课打瞌睡,不务正业。
还有四个人和我一起挨处分。”
宋佑说:“唉,郑老师怎么会这样?在我印象中,她很关心学生的。
你高二被她教,我还高兴过。”
徐仪清想,妈妈常和自己提恩师张成军,却从来没提过师母是郑丽华。
他还是从班长妹妹那里知道两人离婚的。
徐仪清说:“郑老师暑假和张成军老师离婚了。
她大概心情不好吧。”
徐瑞芳说:“啊,他俩居然是夫妻。”
宋佑说:“你不知道?”
徐瑞芳说:“老宋,你现在就把初中科任老师的配偶挨着背一遍出来。”
宋佑摇头,不和老婆置气。
他接着说徐仪清:“要达到换老师的目的,有很多种办法。
你们班偏偏去选最激烈的一种。
还有哪四个同学挨处分?”
徐仪清说:“还没公布。
过了运动会,班上才确定人选。
目前除了我,还有班长赵嘉怡。”
徐瑞芳说:“我和你爸去问学校,凭什么处分我们家仪清。”
她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知道如果处罚只定五个人而不是关系到全班,那家长委员会不可能出面,只能自己上。
宋佑想:老婆的母校强势,儿子被处分基本板上钉钉。
老婆又是个火爆脾气,但等到运动会,她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那也得联系另外四个同学的家长。
运动会后再说吧。”
宋佑说,“雷公都不劈吃饭人。
吃饭吧老徐。”
他给老婆夹一根排骨。
徐瑞芳一口咬上排骨。
-
饭后徐瑞芳进书房。
宋佑系上围裙,进厨房洗锅。
徐仪清收拢碗筷,抱到厨房,摞在爸爸手边。
宋佑洗着碗说:“仪清,被处分没多大回事。
可以消除。”
徐仪清说:“爸爸,你和妈妈给我租房子,指望我考上复旦。
如果我挨处分,影响到大学录取怎么办?”
“读书上面,我和你妈负责给你创造好环境,别的你自己尽力。
后面你在学校表现好点,争取消掉处分。
你妈那边我会去劝,你不管。”
宋佑冲洗着碗安慰儿子。
他何尝不想骂儿子一顿?但儿子肯和自己讲,是信任自己。
他不打算再加重儿子的心理负担。
而且五年前和徐仪清一起见过跳楼之后,他对徐仪清成绩上的要求就不那么高了。
徐仪清得到爸爸的宽慰,心里踏实下来。
做父亲的又叮嘱:“之后你一个人住,楼下就有超市,肚子饿了自己开个火。
我这个月要在大坪再开一家牙科诊所,没那么多时间管你的生活。”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徐仪清上二楼自习。
第10章混世魔王
周日,徐仪清被宋佑送到出租房。
收拾停当后,他拉开书房窗帘。
隔着一座天桥,东南方向的联排洋房亮着暖色的居家灯光。
像将童书的插画平移进现实中。
他想:如果是从低楼层的洋房跳下来,姚玲玲就不会有事。
他收拾得肚子饿,于是揣上手机,将钥匙、走读证、饭卡串一串系裤腰带上,直奔购物中心。
购物中心地面三层楼。
一楼右边临街是麦当劳。
两部扶梯通往负一楼的永辉超市,正上下不停。
超市旁是桐君阁大药房和招商银行的ATM。
侧面华为、苹果、小米三家手机店依次排开。
中央广场目前死水一潭。
但徐仪清知道,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死水会变成音乐喷泉。
以前周末不回家时,他总和同学去麦当劳底下的黑网吧打游戏,见过好几次。
这时,购物中心弥散着孜然、辣椒和木炭的香气。
香气来自购物中心更左边的赖皮烧烤门店。
烧烤店被前面的新溉西路公交站挡住了大半。
徐仪清走过去。
公交站底下站着两个同学。
白底的指示牌幽幽发光,展示着公交车的行驶路线。
指示牌边沿一个大垃圾桶,旁边坐一只硕大的毛绒泰迪熊。
泰迪熊腿间睡着一只黑色小猫咪,毛发沾着雨水,不时抖动耳朵。
徐仪清进烧烤店。
老板娘手上翻动着烧烤招呼:“同学,吃什么?”
突然“哐”
一声响。
徐仪清回头。
公交站的垃圾桶边沿出现一只右手,紧抓桶沿。
左手握着手机,撑上泰迪熊的脑袋。
那人对着垃圾桶哇哇呕吐起来。
他大概一米七四,但头发中间竖着,留着莫西干发型。
实际在一米七二左右。
骨架大,却很瘦,撑不起身上的圆领骷髅头黑T恤。
下身黑牛仔裤,脚上一双豹纹帆布鞋。
上下完全不搭,硬是做到了视觉比例五五开。
整体十四五岁模样,像是初中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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