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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仅是猜测,这会儿便全证实了——喻总对郁青有兴趣,刚刚是很明显地在宣誓主权。
一直都是做给他看的。
程宁甩干水回去,碰到已经拎着包下班的女同事。
“你也早点回去啊,别太辛苦。”
女同事微笑。
程宁端着东西进开间,碰见喻劲和郁青已经关了各自办公室的灯,一块下班。
郁青只说:“早点回家。”
如果说刚刚是喻总单方面宣布,这会儿郁青似乎也在表明态度。
起码她从平静的表情上来说,并不属于被强迫。
地下停车场。
喻劲调整后视镜,照到后座的郁青:“彻底把我当司机了?”
“不是。
我想吹风。”
副驾驶座也不是没窗,喻劲没追问,选择发动引擎。
郁青不明白程宁为何会对自己有兴趣,她是个乏善可陈的人,如果说小时候她还有点儿想要过好世俗生活的意味,这会儿都快心如止水了。
转过头,喻劲开车,被窗外霓虹灯照亮轮廓。
喻劲喜欢她这件事,却没有让她有过多疑惑。
郁青将视线挪回窗外,喻劲却在车内后视镜里瞥回她。
她报复过喻劲。
在经历过他踢死了“吵吵”
,以及让姨妈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这件事后。
16.##16不喜欢欠人
那段时间,喻深正在教郁青画画。
每天放学做完作业,大概七点左右,姨妈会让郁青去给喻深送水果。
喻深会趁这个机会,让郁青观看他作画流程。
喻深喜欢在二楼阳台上画水彩或者油画,总是画同一个角度的天空,不同的光照和色彩。
郁青之后才知道,这是莫奈的画法。
全别墅每天驱虫,无味蚊香液点满整个露天场所,走廊里安装了专门的冷风扇,像小夜风,很凉快。
郁青能在喻深旁边站很久,盯着他画画。
那会儿喻劲正对跑车五迷三道,每天总要开车出去玩,傍晚回来。
回来时,他们会“视线撞见”
。
跟第一次见面截然相反。
郁青站在阳台,而喻劲楼底下。
郁青会格外冷地瞧他一眼,漠然的、不屑的,直到有天,喻劲在她下楼时,抱臂停在楼梯口。
见到他,郁青犹如见到瘟神。
老远距离就靠近栏杆走,仿佛不想与他触碰到一丝一毫。
“你什么意思?”
在郁青即将与他错身而过时,喻劲开口。
郁青停下。
“你真以为这是你家?还是你觉得,自己已经是喻深女朋友?”
郁青是真的讨厌他,左手端着空水果盘,右手扶着栏杆:“我没这么觉得。”
“我们一家在你们眼里很好糊弄是不是?”
喻劲那时还很狂妄,尤其他发现有人正在占他们家的便宜。
“你不是自认为很聪明吗?”
郁青反击。
“所以我在警告你。”
郁青第一次发现,喻劲的瞳仁深黑,跟喻深的琥珀色截然不同。
两兄弟远远望去那么像。
仔细瞧,眼睛颜色居然不同。
好似出生时上天用眼珠颜色给他们调好了不同的性格设置,用以区别。
郁青没理他,打算走。
喻劲伸脚阻止,她没防住,摔在地上,砰一下,砸烂水果盘。
厨房里的刘阿姨出来,见是喻劲,没敢多嘴。
相比于其他喻家人,不包含一年才回来几次的喻劲父亲,喻劲是最难以相处的那个。
冷漠、孤傲、毫不友善。
对保姆阿姨们,更是全然不客气。
刘阿姨拿了扫把前来清扫。
等郁青起身,大致自己检查了下,并没有受伤后,喻劲才说:“我脚伸得这么明显,你没看到?”
郁青差点被气笑了:“谁会注意脚底下的东西。
更何况,我也没预想到会有这种小孩的把戏。”
喻劲黑眸盯她,一声不吭。
郁青接过扫把:“刘姨,我自己来吧。”
扫一地残渣碎片。
郁青庆幸的是,喻家用的是普通水果盘,不是高档玩意,失手打碎,也从来没让赔过钱。
只是她依旧很小心,怕碎片扎人脚,特地在楼梯底下蹲着用扫把搜寻了圈。
将所有碎片扫进簸箕,收拾干净。
喻劲这才打算上楼,踏上几步,停住。
低头,从自己的脚底下,摘出一片碎瓷盘。
他穿的是居家棉布拖鞋,瓷片扎透了鞋底。
郁青抬起视线。
她扫了半天楼底下,万万没想到楼梯上居然蹦了片大的。
喻劲将拖鞋下的瓷片抽下来,准确地扔进簸箕,森冷森冷地:“这下满意了。”
说完他再次踏上楼梯。
“等等。”
郁青在后面说,顿了顿,补充,“小心点。”
喻劲继续上楼。
郁青往楼梯上仔细搜寻一片,除了割伤喻劲的那片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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