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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想到赵畅突然勤勉起来,韩莞觉察到他变了,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想吃喝玩乐和领着闺女到处看病的闲散王爷了。
赵畅不傻,敢在自己面前不自觉流露心思,应该觉得她是女人,又远离京城,没设防。
韩莞之前愿意跟赵畅把关系搞好,想跟他做那笔大生意,不仅因为两个小姑娘,还基于他的人品和能力。
再好的人品和能力,若起了那个心思,又不具备该具备的条件,他的结局就不会好。
权势是把双刃剑,既能助你成功,也能毁你于无形。
在局势未明朗之前,那笔生意不能跟他做。
韩莞穿越这么久,既听了包侯爷、李侍郎这些朝中重臣的一些话,又听了黄琛、戚管事等人的说辞,知道太子越来越被皇上不喜,而和王和五皇子是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她思前想前,都觉得赵畅不应该掺合进去,他要走到最后,除非上天先灭了那三个人。
与其拚个你死我活,还不如当个富贵王爷。
她不愿意赵畅倒霉,更不愿意两个小姑娘被连累。
但这话无论如何不是她能说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两条路
上房吃完,东厢也吃完了。
二虎跑过来在韩莞耳边悄悄说,“娘亲,赵大叔喝了好多酒,脸像红布。
安公公让他走,他不走。”
韩莞悄声道,“去外院把戚管事请过去。”
戚管事去了东厢,赵畅也没走。
韩莞只得让郝婶去煮醒酒汤。
两个小姑娘都吓哭了,喊着,“爹爹生病了,姨姨去给爹爹诊脉。”
韩莞哄道,“你们爹爹没病,是他看到姐儿高兴,喝酒喝多了,喝了醒酒汤就没事了。”
斜阳半隐,青山远黛,鲜艳的晚霞铺满半个天际。
小庭院笼罩在融融暖色中,炊烟飘上天空,越来越淡。
乡间的傍晚是宁静美好的,韩莞想继续保持这一份宁静。
为自己,也为孩子们。
她坐在上房檐下,貌似看着四个孩子和一驴一狐一狗在院子里玩闹,实则想着心事。
或许赵畅也知道那条路铺满荆棘,又无人诉说,才喝了闷酒吧。
她不知道一直置身事外的赵畅为何突然有了那种想法,却又不能冒然相劝……
不一会儿,孩子们和服侍的下人去了更宽阔的后院。
“想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响起。
韩莞一下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见赵畅已经走到身旁。
赵畅满脸赤红,浑身酒气。
韩莞起身笑道,“赵爷。”
赵畅把玄镜摘下来,笑道,“这副玄镜的玻璃片被刮花了,戴久了眼睛痛。”
韩莞很想说,那可不是玻璃片,是你没听说过的树脂镜片,否则早被你摔破了。
这话她当然没说出口,笑笑没说话,看着天上已经变深的云彩。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赵畅先开口了,“有些事,值得冒险吗?”
那些话万不能跟母妃和其他亲人说,更不能跟外家或是所谓的朋友说。
可他憋的难受,似乎只有她能说。
他又不愿意把她拉进旋涡中,只似是而非问了一句。
若她听不懂,就算了。
韩莞考虑片刻,把目光收回来盯着他答道,“那得看你的赌注有多大,有没有去赌博的丰厚筹码。
若你愿意把你的所有筹码都赌上,觉得有胜算,又能接受失败带给你的一切,你可以一试。”
赵畅抖了抖嘴唇,沉思许久,才斟酌着说道,“我的筹码不丰,有些不仅不是助力,还是拖累。
胜算有一点,不大。
至于失败了,我不怕一身刮,真的。
可是,我怕我闺女,还有……怕她们受苦。”
又苦笑两声,说道,“我母妃说我妇人之仁,我父皇说我过于谨慎,你觉得呢?”
看看何侧妃如何对待两个小姑娘,韩莞就知道他指的拖累是何家,或许还包括何淑妃。
外家不是岳家,媳妇死了,岳家也就断了。
而外家的联系是不容易断的,若是拖累,一直会拖到何侧妃死,甚至更久。
而且,外家对皇室子弟非常重要,若他本身不得皇上支持,又没有党羽,外家就是他的支撑。
没有丰厚的筹码,又不愿意完全下注。
若对手弱,他现在开始谋划,或许还有希望。
可他的对手都不弱……单说和王,一岁死了亲娘,却能在宫里活下来,还学了一身本事,舅舅的官也越做越大。
绝对不止是他运气好,宫里肯定有人护着他。
皇上已年近五十,知天命了,能活多久,能等到赵畅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韩莞的表情严肃下来。
郑重说道,“那你就要慎重,考虑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两个人打着哑,都没明说,却明白对方的意思。
赵畅知道了,韩莞觉得自己势弱,不宜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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