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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乱了,语调自然也不复往日的清清冷冷,反而多了一丝局促。

“是贫僧考虑不周,望殿下海涵。”

江韫玉这么多个世界下来自然是很了解楚昱宁的,他本想趁胜追击和楚昱宁拉近一下关系,但被?孙海没眼力见的打断了。

“殿下,已经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准备出发了。”

楚昱宁见有?人?来打破这一时莫名有?些奇怪的气氛,不自觉松了口气,道:“走吧,殿下。”

说完,就?迫不及待上了马车,一时情急,也忘了他平日恪守的尊卑。

江韫玉轻笑,对身后的平安说:“平安,照顾好大师。”

说完,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索,一身劲装勾勒出男人?精壮的身材,五官俊朗,端的是英俊潇洒,凤表龙姿。

城外不知其身份的女子见了不自觉面飞红霞,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是哪家公子。

楚昱宁掀开帘子时听了几句,他想起先前江韫玉暧昧的语调,不自觉小?声说了句。

“浪荡子。”

平安没有?听清,凑上前询问道:“大师是有?什么吩咐吗?”

“无事。”

说是无事,但薄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他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寻着声音找着那个人?的位置。

他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将?本该一月的路程压缩到了半月。

这半月里来,楚昱宁对江韫玉的印象也逐渐改观。

越是靠近扬州,周边的村镇越是民?不聊生,他们这一路上已经遇到了不少?无家可归只能北上的流民?。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也一茬茬的冒出,有?些是被?逼无奈,有?些是逼良为娼。

所见之处,无一不是混乱。

虽还没有?到易子而食的程度,但卖儿卖女已是常见,一家人?走着走着,最后可能剩下的只有?一两?人?。

最让楚昱宁痛恨的是许多州郡为了不惹麻烦,将?流民?隔离在外,不许进城。

有?些撑不住的就?这么死?在了路上,麻布一裹,便是魂归之处。

他们遇到过好几队流民?,在他们休整时眼巴巴的望着江韫玉一行人?手中的干粮,大人?还能勉强忍住,孩子却是饿得大哭。

楚昱宁虽然看不下去,但也知道流民?中穷凶极恶之徒不少?,他们人?多势众,恐会上来争抢。

所以遇到人?多的大部队一行人?都?是直接避让,只有?遇到小?队流民?他们才会停下。

楚昱宁和平安会将?在城中购买的干粮分给这些人?,楚昱宁一开始以为江韫玉贵为太子,从?不知民?间疾苦,能不阻止他施善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但他没想到,江韫玉不仅没阻止,还让卫兵陪他购买搬运干粮,自己也不嫌脏累亲自分发干粮。

有?些流民?趁楚昱宁看不见故意重新排队,想要多讨要一些吃食,都?被?江韫玉叫人?给悄悄拖出去了。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但楚昱宁却热出了一身汗,他认真回?应每一个人?的道谢,帮助人?们看病,明明不染尘埃的白色衣衫,却沾满了污渍,袖口甚至还有?一个手掌印。

江韫玉看得好笑,但这个人?在他眼中永远都?是最干净的。

夜晚篝火旁,江韫玉靠在树干旁睡着了。

本来一开始卫兵从?不相?信向来好逸恶劳的太子殿下能跟他们一同席地而睡,但时间久了也就?渐渐麻木了。

太子都?不介意了,他们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江韫玉自然也想而楚昱宁一起睡马车,但想也知道,他如果进去,楚昱宁绝对要说不合礼数然后自己睡外面。

还不如他一开始就?说自己想体验一把荒野露宿的感觉,坚持睡在外面的好。

楚昱宁这几日因为赶路身体不适,一直昏昏沉沉睡在马车上,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短短几日就?消瘦了许多。

今日吃了些野山楂终于有?力气出来透透空气。

说起野山楂,楚昱宁想起今早刚吐完迷迷糊糊时,平安抱着刚摘的野山楂走了进来,他已经用干净的山泉水洗过了。

红彤彤的野山楂小?巧可爱,圆滚滚的还带着水珠,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

平安高?兴的说:“大师!

殿下刚摘的,说是无意间看见,对止吐很有?效果,就?摘了些回?来。”

哪里是无意间看到的,楚昱宁这几日病恹恹的,江韫玉比他本人?还着急上火的。

一看到一个小?村庄就?进去询问有?没有?什么止吐的药物之类的。

今日刚好问到一个老妇人?,老妇人?一辈子活在乡野间,从?未见过什么贵人?,乍一看到衣着华丽的一行人?,吓得以为土匪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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