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卿,我孙策征战多年,只知生死有命,不信鬼神,可自你之后,我愿在江东留道士一席之地,从此再看庙宇中神座,无一是你,也无一不是你。
阮卿不知孙策所想,他只是看着男人手掌上的那颗痣,其艳如血。
时间万事万物的定义,都是人强行附加的,开始,男人恨这痣恨的心烦,如今,却又说出来这花样来。
他轻嗤一声。
说的好听,既坐到江东吴侯,又怎会再动这种感性的心思,所说这些,想来,无非是要哄的他继续安心卖命吧。
毕竟,单靠孙权,已经留不住他了。
“不要再叫我卿卿。”
他冷淡说着,“这不是给你叫的。”
“不是给策?难道是给权弟么?”
孙策玩笑着。
“也不是给他叫的,他没这样叫过我。”
“那要叫你什么?”
孙策一双琥珀色的美目弯起,在这阴霾潮湿的天气里,仿佛藏着无数三月温暖明亮的艳阳。
“你我这关系,叫慕尔未免太生疏。
卿卿你又不愿意,那叫什么?”
孙策眉梢一挑,“叫卿儿,就叫卿儿。”
说完,他又卿儿卿儿叫了两声。
开始还好好的,一字一字的叫,后来就是一下子从嘴皮里秃噜出来,乍一听,好像是,‘情儿,情儿。
’
阮卿眼中愈发淡漠,“卿与吴侯,只是君臣,未有其他。”
“好好。”
孙策说,“卿儿既不愿意,那以后私底下就这么叫着。”
阮卿白了他一眼,将头扭向一边。
孙策笑着轻叹一声,“给你起这名字的人,一定很疼你吧。
卿本是君王唤臣下之称。
却又给你起字慕尔,倾慕汝尔。
让别人叫你名字时,满是怜惜。”
“名字虽好,却满是柔媚之气,非是男儿。
若非……”
卿卿。
阮卿一下又想起曹操凑在他耳边这么唤他时,眼中罕见的柔悯。
“若非什么?”
孙策问
阮卿眨眼回神,“若非长者赐予,卿早就换了。”
“那策该好好谢谢这位长辈。”
孙策在阮卿疑问的目光中说,“这样,卿是你,情儿也是你。”
臣子是你,情人也是你。
阮卿听懂了其中意思,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个孙策,总是面热心狠。
心里想着一二分好,嘴上恨不得说七八分。
不然若真如面上这样赤热,如何震慑麾下众人。
“卿该回去了。”
阮卿说,“只是大约要借府上一件衣服。”
“这简单。”
孙策起身,打开衣柜翻倒了一会儿,将一件火红的衣服丢在他的膝盖上,“你穿这件。”
他一边眉挑起,诧异的看着孙策,仿佛在说,‘你这是在逗我?’
“咳。”
孙策清清嗓子,头颅微仰,“怎么了?”
“吴侯。”
阮卿说,“我俩身形大约差了许多。”
“你放心,这是策小时穿过的旧衣。”
阮卿手指轻轻划过光滑柔软的料子,无论是颜色,还是触感,都显出新颖。
也许是孙策保护的好。
不过孙家都是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存旧衣服。
他低头正要解开衣襟,指尖顿住,他看着双眼有些冒光的孙策,“吴侯不回避么?”
“啊。”
孙策挺挺腰板,正色道,“你受了伤,行动不便,策在这也可帮衬一二。”
“吴侯。”
阮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若貌比今日来府的陆逊郎君,卿倒不介意天天在你面前宽衣解带。”
“!”
孙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尖,“在你眼里策连那陆伯言也不如?”
见阮卿嘴角翘着弧度,他又说,“卿儿,你怎么净喜欢这小白脸儿?策被吴中称为郎,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
阮卿起身,一面解着衣带,一面说,“只不过,卿的确更喜欢白净点的小,郎君。”
他尤为突出这个小字,甚至转了几声调子。
“那公瑾呢?你之前可是最看好公瑾的。”
可怜的孙策,被阮卿嫌弃的要拿周瑜来做诱饵。
“周郎好看。”
阮卿低头,褪下最后一层衣服。
孙策还要再接什么话,可他看清阮卿裸.露的身躯声音忽然消失了。
他震惊的看着阮卿的上身,洁白细腻若美玉雕成,腰身修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美的恰到好处。
只是,上面大大小小的疤痕,使得这块美玉再也称不上无暇,尤其是胸口那一块疤痕,似被长.枪贯穿留下的痕迹。
孙策甚至依稀感觉到当时的凶险。
再差一点,就要刺破心脏,魂归九泉了。
阮卿是个文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兵器留下的疤痕?
孙策疑惑的看着阮卿的脸庞。
阮卿这时正垂眸整理着衣服,并未注意到孙策的目光。
待将衣服穿好,又让人眼前一亮。
阮卿平日穿灰寂种类的衣服偏多,明明不大的年纪,却硬生生裹在一个套子里,让人看着压抑。
这回换了鲜亮的衣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