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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
孙权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他又困惑起来。
大半兵力已被埋葬,还能有翻身的机会么?但对方为何却如此气定神闲
一时间孙权拿不定主意了。
目光在战场上乱瞟起来。
那里还藏了一兵!
孙权心头狂跳起来。
当局者不知是局,只因身处其中,窥不见全貌。
可旁观者却能见全部,因而清楚。
朱然只看着当下战局,却忘了阮卿手里还藏了支兵。
那……阮卿陷进去的那兵还是主力军吗?
孙权又迷了。
阮卿用兵的思路实在跳脱多变的很。
又善布疑兵。
当真让人不知真假。
阮卿终于冲破重围,仓惶逃走。
少年锐气,朱然如何肯放当下加紧追赶。
拐过山坡,只见阮卿扬手一撒,藏起的兵力簇拥出来,断住敌军后路,前部逃兵调转马头,两下夹攻。
厮杀声又起,黄沙满天,好阵激战。
待尘埃落定,已见分晓。
“哎呀哎呀。”
朱然懊恼的拍着脑袋,“然竟忘了,先生还藏一军。”
因为是演练,所以双方多少人马皆是共知的。
谁想到他步步为营,却被阮卿反将一军,到最后功亏一篑。
“承让。”
阮卿淡淡道。
孙权在一旁笑着道,“先生多思多变,善布疑兵,权就是在旁边看的都一头雾水。
义封身处其中想必更是如此吧。”
“可不。”
朱然苦笑,“先生开局便示弱,最后却冒出大部兵力。
然到现在还不知先生手中剩有多少兵。”
“权猜,可不下一千”
阮卿淡笑伸开手掌,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两块石子,“二公子聪慧,正是一千。”
朱然哀嚎起来,“阮先生,你这也太贼了吧。
然手中可是一兵一卒都没了。”
阮卿只是笑着,默不出声。
孙权道,“先生如此用兵风格,倒让权想起一人。”
朱然来了精神,“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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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帐外一阵冷风卷着帘子吹了进来。
孙权薄唇一张一合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曹操。”
曹操……垂眸看着残局的阮卿心中一疼,紧紧握住自己拳头,十指在掌心掐出印来。
“曹操?”
朱然有些诧异,不过仔细一想又点头道,“然亦听过曹操事迹,如今想来,可算善用疑兵。”
孙权不知阮卿同孙策说过的话,他继续聊着,“算下来,曹操同袁绍在官渡相持几月之久。
久必生变,也快到此战结束的时候。”
朱然道,“北方只剩这两家独大,是得分个你死我活出来。
先生以为此战哪家会胜?先生?”
阮卿正出着神,被唤了好几声才懵懂抬头,“嗯?”
“先生好字。”
孙权笑道。
阮卿低头,愕然看着自己在身前案面上写的‘曹操’二字。
这案几是办公用的。
案边搁了笔砚。
听旁人聊起故人,阮卿心中五味杂全,不觉竟摸过一旁羊毫缓缓写下故人名字。
“是吗……”
阮卿笑的有些难堪。
这字是他仿曹操的字练成的。
一笔一划都像极了,若单看一二字连曹操自己都分不出来。
大约是性格的原因,他与曹操写字时的布局不像,通篇看下来,他的字透着娟秀,而曹操的则显大气磅礴。
别人都说曹操奸诈多疑,可在他眼里,曹操虽称不上实诚,也绝对不是如此。
若是多疑,当年怎会让每日批改公务的他去练与自己相仿的字呢?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若是多疑,又怎会允许他鼾睡自己之榻。
又怎允许他稳坐书房主位
这大约,便是既许一人以偏爱吧,但不知谁会得曹操的余生之慷慨……
“卿非有意脏污案面,抱歉。”
阮卿强颜笑着,伸手去抹还未完全干涸的笔迹。
二字模糊起来,成了两团墨迹,被这么一抚,完全干涸,再也干搓不掉了。
阮卿却固执的拿着手指一遍遍强硬擦着,强忍眼中酸涩。
朱然瞧了忙解围道,“先生不必如此较劲,拿水多擦两遍就是了。”
“抱歉。”
阮卿将脏了手掌的双手收回小腹旁,轻声道,“添麻烦了……”
收拾回城,不知不觉又是几日,温度愈发寒冷。
这次孙权前来是给阮卿送用猎得大虎整张皮加紧制成的斗篷的。
阮卿奇怪,他以为就是不给孙仁,孙权也是自己要留着的。
“先生辛苦陪权走了一趟,不想受此大惊。
这些权当赔礼。
先生万勿推辞。”
这是孙权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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