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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心理矫正中心的生活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

那些人并没有温柔而有耐心的排解她的压抑和苦闷,脸上的鄙夷和嫌弃显而易见。

饭食也没有一天是好的,有时还动辄鞭打。

到底只是19岁的女孩子,心里总归是有惧怕的。

兴许是受了父母的影响,内心里藏着一些理智,否则,一套感性的思维面对这里的生活,就够她喝一壶了。

在此期间她没有想过去死,一次都没有,也许是内心还有所记挂吧。

“能死我都不能这么死了。

这里的生活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里的环境更是逼仄,我还想留着命去外头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这是她日记里所剩无几的记载。

后来她也“康复”

了。

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医者”

是怎么判定的,只知道自己心头还住着一个人。

她回了家,父母显得都很高兴,唯独她自己笑不太出来。

在那种逼仄的地方呆了一年多呢……现在想起那里的饭食,还会觉得一股恶心。

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将会是终身的阴影。

本以为出来过后就会是好日子了。

可没想到…陈悦好巧不巧的出了事。

“我去看看…看看她,行吗?”

“……”

二老一时静默。

他们心里也是有些慌了,这种病难道还带复发的?这是他们的想法。

此时陈悦躺在医院的13号病床上,不省人事。

她的哥哥陈锐一脸悲痛的坐在那里。

“爸妈……医生说妹妹被那个开摩托车的撞的脾破裂。

要手术。

你们看…”

“没钱!

这死丫头,净会惹事!

指定是她自己站在马路中间故意让那车给撞的!

你爸成天堵!

哪还有钱?!

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爷收不收了!”

“你们…!”

电话里的妇人别提有多粗鄙刻薄了。

这么些年,兄妹相依为命,也许就不和他们联系了。

这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们丝毫没有身为人父母的样子。

“陈悦……”

有阵女声响起,喘息着。

陈锐立刻警觉了起来。

“谁?”

两人走近一看,哦,熟人。

“陈锐…你妹妹她…”

正打算开口了解情况,怎料他说…

“行了。

你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蓝丝言自然是嗅到了一股厌恶的气息。

捏了捏拳头,但到底还是松开了。

反变成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够了!

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我妹妹的确也喜欢你,也是因为知道你出来了,想去看你所以才一时失察被撞,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现在她也不会躺在这里!”

“……她…怎么我?喜欢我?我?!”

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可就这般境遇来看,这反倒是上天开的天大的玩笑。

上天不过是想玩弄两人,想要讨个趣儿。

“哈哈…哈……”

她笑着,状似疯癫。

“滚!

要发疯,别在这发。

要笑滚回家慢慢笑。

笑死了,也没人管你!

滚出去!

!”

陈锐歇斯底里,推搡着让她出去了。

“她好了记得给我打声招呼。”

后来情绪稍稳定了,略微嘱咐了一句。

接下来的这几天蓝丝言都乖乖的在家等着,心中忐忑。

可是等来的…并不是鲜活的姑娘,而是姑娘的葬礼。

实在没钱,生生拖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歇斯底里的人变成了蓝丝言。

“是吗?死了!

死了…死…!”

话还没说完,一口痰似乎涌了上来,眼神迷离。

于是起来疯了笑笑了哭。

这是疯癫无疑了。

就这样断断续续哭了半日,到夕阳时分终于扛不住了,晕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在她疯笑疯哭这段时间,陈锐把他的妹妹烧了,成了一堆灰,一堆将返回大自然的无机物。

再将骨灰装入罐子,将罐子沉入了于临湖底,因为妹妹说过,喜欢水,死了也想和水中的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可她不想让自己的骨灰散落,想让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一起。

她死了,没有宾客,没有宴席,所谓的葬礼来者只有她的哥哥,也许在她心中来的人应该有两个吧。

可惜呢…赶不及了。

第二天天明,微风徐徐。

她醒来后也感觉到心中缺失,心如刀绞,肠如刮痧,世间最痛之事莫过于此。

她想着索性再痛一点,拿起一把剪刀,戳入了自己的心窝。

在死前,就这样睁着眼。

“…我看见…你了,有我在,我来了。”

短促而有力的说完了最后的话,她知道自己没能力做到来去无牵挂,可那又有什么法子?到底连一粒微尘都带不走……

没人知晓她看见了什么,应该是那一泓湖水吧!

如果有机会说完的话应该是这样的:“我死的那天微风徐徐,我看起来一泓湖水……里头埋葬着我的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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