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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存拿手背贴脸,耳朵尖红红的:“定情信物。”

小姑娘长大了嘴,一会儿看缪存,一会儿看骆明翰,看到骆明翰得逞的笑既坏且温柔,又如此高大英俊,确实会让人脸红。

“那二位——”

进店看看四个字还没说出口,骆明翰拉着人走了。

小姑娘:“……”

你妹,你演我?

缪存被他塞进计程车:“干什么?”

“要送也送个像样的。”

去了正儿八经的珠宝店,算他还有理智,没送戒指,依缪存的眼光挑了个男士手环,铂金的,很经典的款式,缪存问:“能刻字吗?”

导购笑容甜美:“当然可以,您想刻什么?”

一边拿过纸笔,“可以写在这里。”

骆明翰亲眼看见缪存一笔一画地写下「LMH」三个字母。

“可以了?”

导购问,“就三个字母,对吗?”

“嗯。”

骆明翰勾了下唇,柔声问:“为什么只写我的名字?”

缪存看着导购开单,“这样就够了。”

他其实很怕骆明翰多问,但骆明翰根本不会多问。

他以为这是缪存想时刻把他带在身边的证明,却不知道,LMH三个字母,是“骆远鹤”

去掉了“远”

,放进了“缪”

这三个字母里,没有一个字母属于他。

第29章

回程时,缪存和骆明翰一起走。

骆明翰让莉莉安排了车,并表示如果再出问题她明天就可以滚蛋,年薪好几十万的助理工作香香,莉莉怂得安排了三辆车,一辆载人,两辆护航。

这一来可把小姨高兴坏了,前一天晚上准备了一堆土特产准备让两人带走,缪存都推说放不下带不走,这下好了,三辆车后备箱直接装满。

要不是城市不让养,小姨简直想让缪存把孔雀也拎走一只——当然,这个提议得到了骆明翰的坚决反对。

“鸡脚带回去记得马上放冰箱,那些果干呢你给缪建成一半,剩下的自己留着吃,小姨给你做记号的,红色的是顶级果儿,蓝色的是次品,你别给错了,新鲜山竹分给同学一点儿,跟大家处好关系……”

小姨拉着他的手絮叨。

缪存听一句就点一下头,很乖巧的样子。

小姨摸摸他头发,“寒假有空再来。”

“嗯。”

小姨每年都这么说,但缪存只去过一次。

他不想总是打扰小姨原本的生活。

骆明翰站在车边等着,时间还有余裕,他并不催促。

等得无聊了,低头点烟。

车子停在村口小卖部,就是缪存请他喝汽水的那一家,把人店门都给挡着了。

门口站着几个人,远远地看热闹。

“燕儿的儿子对吧?一年比一年长得好。”

“画画可厉害了,拿了好多奖呢。”

骆明翰闻言笑笑,垂着脸按亮打火机。

“真不错,自闭症能有今天,看着还挺正常的,跟正常人没区别,你说是不是?”

另一人附和着说,“是啊,谁说不是呢,小时候又哑又傻的,燕儿就是走得早,否则到今天就能等着享福了。”

含着烟的唇松了,骆明翰怔住,目光穿过烟雾,看向被小姨抱进怀里的缪存。

车子一直开到村口,缪存回过头去,还能透过车尾看到小姨站在路口目送。

“你小姨对你挺好的,”

骆明翰揽过他肩,揉了揉他头发:“别这么难舍难分,下次还陪你回来见她。”

缪存抬眸看他,脸上神情是似笑非笑的讥讽,好像看穿了骆明翰不过是随口一说。

骆明翰轻咳一声给自己找补:“就当度假。”

缪存手上带着戴着那枚镯子,戴右手,银色的光很亮,他的手腕白而有骨感,原本束着一条红绳,现在跟镯子一起戴,看着更独特了些。

“这是谁送你的?”

骆明翰牵起他的手。

“妈妈送的。”

这是一条远看没什么,仔细端详却很精致的红编绳。

他妈妈走得早,照理来说应该早就褪色黯淡磨毛了,但缪存手上的却还是鲜亮硬挺。

“你保护得很好。”

骆明翰用指腹摩挲,抬起脸来,对缪存笑了笑。

“这是新的,她给我编了八十条,每年新年换一条,可以换到八十岁。”

缪存淡淡地说,“她怕我一个人过年收不到礼物,也没有压岁钱。”

骆明翰彻底怔住。

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母亲,知道自己身死之后,自闭症的孩子前路未卜,她没有那么多能力能为他遮风避雨安顿前程,便只能把陪伴和牵挂一点点编织进这样的手环里。

就算你到八十岁,妈妈也还是要记挂你新年有没有人陪着你。

“你知道吗,这个绳子从纺线到染色,再到编织,都是我妈妈亲自做的。

我们傣族的纺线也是非遗,”

缪存抿着唇,眼神很亮,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就坐在一楼的院子里摇纺车,一边摇,一边哼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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