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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主动问道,“今日铺子里怎么样?”

郭怀旭一边往灶门里填火一边回道,“娘别担心,这几天生意不错,爹也没有随意给人降价。”

刘氏点头,她手下的刀飞快,切的砧板响个不停。

等切完了菜,她忽然放下刀,背对着郭怀旭道,“二郎,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记恨我,我不怪你。”

说完,她开始继续忙活。

郭怀旭默默地往灶门里填了一把稻草,“娘,儿子不怪您。

您和爹把我养大,儿子很感激爹娘。”

刘氏往锅里倒了一点油,“你不用感激我们,你生父教会了你爹打铁,我们家才能有今天,这都是你该得的。

你心里不用把我当娘,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嬷嬷。

你们大户人家不都是有嬷嬷,嬷嬷对少爷们,都是面子情。”

郭怀旭点头,“娘比嬷嬷好多了,嬷嬷都是有工钱的,儿子什么都没给爹娘。”

刘氏把菜倒进锅里开始翻炒,母子两个不再说话。

等郭铁匠父子几个回来后,一家子吃饭洗漱,然后各自回房

郭怀旭并没有直接睡,他点起了油灯,背诵了几篇文章,又写了几篇字,用的还是沈珍珠送的纸。

等写完了字,郭怀旭轻轻摸了摸那本字帖。

这应该是她翻了无数遍的字帖,上面每个字她都临摹了无数遍。

抬手的时候,他手上的链子漏了出来。

郭怀旭想到那天上午她悄悄给自己戴项链和手链时亮晶晶的眼神,心里那股痛又涌了出来。

郭怀旭安静地坐在那里,任凭伤痛侵蚀他的全身。

等整个人都麻木之后,他吹了灯,慢慢走到床上,躺在那里摸了摸墙上的砖。

他轻轻敲了敲,隔壁已经没人。

与此同时,西街的沈珍珠也正坐在床上发呆。

她手里抱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有一只做了一半的荷包。

她不会做针线,但原身会,有时候她还能找到一些感觉。

前些日子,沐氏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她。

她已经给父母做了几双袜子,本来想给郭怀旭做一个荷包,刚做到一半,郭怀旭强行跟她分手。

沈珍珠拿起那个荷包看了看,上面每一针都是她用心绣的,她两辈子第一次给男朋友做针线,却没送出去。

她想起今天郭怀旭眼里的哀伤,心里十分难过。

你到底有什么难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心里真的爱我吗,如果爱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沈珍珠这些日子是有些负气的,因此她每天都相看夫婿,她想看看郭怀旭的反应。

他没有来找自己,却在背后捣乱。

哼,沈珍珠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好了分手的,你管我跟谁好。

她拿起那个荷包,继续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制。

荷包用的是沈复年做衣裳剩下的料子,上面绣的是一棵小松树。

松树配色简单,容易上手。

沈珍珠绣着绣着,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把荷包一丢就睡了。

转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沈珍珠对沐氏道,“娘,相看的事儿先停一停吧。”

沐氏奇怪,“为甚?你怕旭哥儿捣乱?”

沈珍珠立刻否认,“我才没有,我怕他做甚,我又不欠他钱!”

沐氏笑,“停一停也行,不然总是相不中,别人说咱们太挑。

不过别人家好推,你姑妈家里可不好推呢。”

沈珍珠不在意,“娘不用担心,姑妈那心思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又怕儿子到咱们家受委屈,又想要咱们家的钱财。

她来了,咱们就当亲戚走动,别的一概不答应。”

沐氏点头,“也不能太冷着,伤着你爹的面子。”

沈珍珠快速吃饭,“娘,胡家的事儿先不提,潘家的事儿也该有个了结了。”

沐氏叹气,“这事儿等你爹回来再商议吧。”

沈珍珠把碗放下,“二百两银子呢,潘家以为赖着就能过去了?想得美!”

吃过了饭,沈珍珠拎着篮子去给沈复年送饭。

时辰还早,街上人不是特别多。

她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铺子里没有客人,只有郭铁匠和郭怀礼在干活。

沈珍珠出于礼貌,跟郭铁匠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才走了没多远,她碰到了正好来给父兄送饭的郭怀旭。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对面的人,然后同时停下了脚步,又同时看向对方。

沈珍珠今天穿的一身桃红色裙子,上面绣了花,头上一根金步摇,耳朵上一对金丁香。

沐氏说女儿及笄礼没办,分家后就拼命补偿女儿。

除了衣裳和首饰,沈珍珠脸上还擦了一点点胭脂。

才刚吃了饭之后她漱了口,沐氏又让她点了一点口脂。

十五岁的姑娘,容颜俏丽、衣着得体,最难得是沈珍珠身上的那股自信,是平远镇所有的姑娘都不及的,连沐云檀都稍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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