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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到永嘉帝道:“忠顺,如今你的差事,只是完成了一半。

你即刻派出有经验的,去各地播种红薯,先小块实验,看其是否适应当地天气土质。

若是成功,到第二年,第三年,便可因地制宜地推广了。

此事,你务必要上心办好。”

“臣弟遵旨,定当不负陛下期望!”

忠顺亲王高兴地应下,知道这是皇兄在给他送功劳,增添名声光彩。

“陛下,”

一位御史忍不住上前禀奏道:“忠顺亲王、林明安有功当赏,只是,陛下,昨日朝堂上谈论的那场官司,还未有圣断!”

永嘉帝的眼神环视了朝堂一周,缓缓道:“林明安自入仕以来,忠君爱民,勤勉善思,已立下多番功劳:从开始的羊毛纺织机、酿酒之法,又制造出水泥,如今又与忠顺一起引进高产良种,就凭此举就能让天下百姓不知饥馁,万民得利!

更难得的,是他从不集党,从不贪权占势,胡作非为。

诸卿说说,这样的人,算不算是朕的肱骨之臣?”

“自然是的,陛下!”

众臣齐声应道。

“可是,陛下”

那位御史抱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准备再劝谏。

虽是肱骨之臣,那也不能偏袒啊,这关乎人伦天理的,总要有说法的!

“既是朕的肱骨之臣,”

永嘉帝忽然厉声道:“朕岂能任由心术不正的小人肆意污蔑,栽赃陷害,欲断朕之臂膀!”

第85章林家出继子85

“肆意污蔑,栽赃陷害?”

众人震惊不已,皇上这说辞可是太厉害了。

“陛下,”

北静郡王安稳不住了,连忙禀奏道:“臣无能,臣与叶尚书尚未审明此事。”

言下之意,这事还未有明确证据,怎能辨明是非。

“不必了!”

永嘉帝打断北静郡王的话,沉声道:“其实,贾史氏一开始告状,朕就明白其言不实。

之所以请你和叶卿家去查问,只是想弄明白,她是被人误导呢,还是有意陷害,有没有其他人还插手其中?”

“陛下,这怎么说?”

叶尚书表示不解。

“林明安在科举考中,去蜀地之前,本王与他就见过面了。

他把自己的身世经历向本王和盘托出,本王又转奏了陛下。

林明安自己也向你们讲过的,林如海女儿也在堂上做了证。

这点,可是不假的!”

忠顺亲王向叶尚书解释道。

“陛下,这样看来,林明安的身世确如其所言。”

叶尚书沉吟片刻,苦笑道:“其实,我们大家都觉得林明安身世可悯,他亲近林清,不愿理会林如海也是有情可原的!

只是,此事的关键在于,林如海是否正式出继了林明安,现下大家都没有确凿的依据,此时在模棱两可之中,才会耽搁至今。”

“证据么,倒是有的。”

永嘉帝倏地笑了,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北静郡王身上掠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明安,温声道:“林卿家,还是你来说吧。”

“是,陛下。”

林明安躬身一礼,侧过身,面向着群臣,声音清越平稳。

“诸位,科举后,朝廷照例会有三个月的假期。

因阿爹不能擅离,我独自一人回蜀地接阿娘和妹妹来京。

途中,经过姑苏去拜祭祖先,另外给族中捐些银钱。

林如海的管家,就是告状的那位林百福来找我,说林如海已是病重不起,要求与我见面。

他当着族人的面又是跪拜,又是哭求。

老族长眼见不像,便应了下来,表示愿意陪着我去一遭,无需担忧。”

说到这里,林明安露出讥讽的神色:“林百福身为奴仆,敢当众逼迫于我,可见其人的狂妄胆大,也是我当时势弱的缘故。

林如海病重不起,再次提出了兼祧的要求,并说可以把全部家产都留给我。

我拒绝了。

他见我不愿,也无法可想,只能作罢。”

北静郡王面上现出不忍之色,轻轻叹道:“唉,林如海虽然有过,但毕竟是你的血脉之亲,何不消弭了仇怨,宽容待之。

将死之人的心愿,如果能满足,也让他不至于带着遗憾离世啊!”

“北静王爷说笑了!”

林明安心头腻歪,冲着他冷冷一笑:“就凭他与贾敏先前的所为,我也没有道理再奉他们为父母!

我如果心软回归林如海家中,又置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真挚慈爱的阿爹阿娘于何地?那才是贪财负义,狼心狗肺!

我阿爹与他并非亲兄弟,关系已经甚远,论礼法能够兼祧么?”

“这”

北静郡王想不到林明安当堂对他这么不客气地顶撞,不禁羞恼起来,面色暗沉。

“这也没有说到有凭证啊?”

有人疑问道:“林百福说林如海并未把你出继,你这样可是口说无凭的!”

“谁说我没有凭证?”

林明安反驳道,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在手中一扬,眉毛一挑:“那林百福夹缠不清,实在烦人!

且族中,有些人与林如海交好,也有些人与我阿爹不睦,比如现任族长林泽宇,我担心他们在林如海死后,会借口说道血脉亲情的,来拿捏我们父子。

因此,我就要求林如海立下一份文书,说明了我已出继,林家一切与我无关。

他的财产我一文不去,林家的事务我也半点不沾!

因林如海当时病重无力,文书就由老族长书写,但其下有林如海、我和老族长三人的签名和手印。

此文书一式三份,我们三人各自取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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