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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廷的爵位,很多是不能传承下去的,只是自己这一代能享受荣耀。

可以传承的,也要降等授爵,好的是降三等。

皇上若是不待见你,降上五六等的也是有的。

一代一代地降下去,最后就与庶人无异了。

空留着一个祖先的名号,怀念着过去的荣光!

刘备口口声声道自己是中山胜王之后,穷得要卖草鞋谋生了。

若不是生逢乱世,哪里有出头之日?

而想求一个世袭勿替,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除非你建了大得让人挑剔不了的功劳,或是开疆辟土,或是救民于水火,保家护国,否则那是想也别想!

忠顺亲王肆意无羁,但也有不为人道的心思。

他与皇兄是亲兄弟,自己是不必犯愁的。

可以后等侄子登位后,和自己的儿子就隔了一层,忠顺王府,不,忠顺郡王府就再没有现在的风光了!再往下,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一想到这些,就觉得烦愁。

林明安的话,却是直直击中了他心中最隐秘、最焦灼之处,他怎会不着紧?

“明安,难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忠顺亲王沉声道:“还是,你是在消遣本王?”

“哪里敢消遣王爷!”

林明安神情自若:“只是方才王爷提起到酿酒全要用粮食,因此即使是劣质酒,也价格不低,我才想到了那件事。

但是否能成,下官也不敢保证。

要不,王爷就干脆当我胡说吧!”

“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忠顺亲王被勾起了兴趣。

“王爷,您知道我是信奉道家的,年少在姑苏,就与玄妙观住持庆贺真人是忘年交。

大约是与道有缘吧,在蜀地我也遇到了一位云游天下的道士,从他那儿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听闻了各种海外奇谈。”

“他说,天下之大,吾辈困于一隅。

他曾随西洋人的船只行至西边大陆,名‘欧罗巴’,是汉朝时‘大秦’的故地所在。

欧罗巴人远航到极远之处,取得了几种高产的良种。

产量比起米麦来,高了好几倍,多的甚至能亩产几千斤。

而且,不挑土质,耐旱耐瘠。

他曾尝过,或许是吃不惯的原因,说那口感不如米麦,但也能果腹,不算难吃。”

“那时,他身边还带了几个,是他从欧罗巴设法带了种子回来,自己种出来的。

他还给那新作物取了名,一为土豆,另一位红薯。

他煮熟了请我吃了一回,土豆洒上细盐,红薯软糯,本身就有甜味,还可以生吃。

其实,我觉得那滋味不错。”

“那道人现在在哪里?这良种他如何没献给朝廷,造福百姓?我怎么根本就没听到一丝这消息呢?”

忠顺亲王连忙问道。

他明白了林明安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若是能拿到这良种,加以试种、一旦成功,又真如林明安说的那般神奇,则天下人皆能从中受益。

那么作为找到良种,并派人栽种出良种的主持者,自己的功德,可谓是泽被苍生,青史上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时,凭借于此,向皇兄要一个世袭罔替的奖赏,文臣宗室,任谁也不能反驳了去!

想到这里,忠顺亲王就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林明安却叹了口气:“那道人无拘无束的,超脱于红尘之外,怕没想到苍生社稷什么的。

只是觉得有趣才试着种下土豆、红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说既然如此,他再去欧罗巴一趟,把那种子带回来。

但从此,却没听过他的踪迹。

下官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清修,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那良种,应该就是在欧罗巴。

下官想着,彼一个人能往,其他人也能往。

另外听说,沿海城市也有不少西洋人来贸易经商,不妨以财货诱之,命他们为大庆取得良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两种法子,下官势单力薄,自己是做不成的。

但以王爷的力量和手段,却不算太困难。

但这事,也有几分靠运气。

是以,下官不敢打这个包票!”

“本王自然要试一试的,只是不知那道人靠不靠谱?你虽是亲眼见过食用过,但你却没亲眼见过良种的栽种和产量吧?”

忠顺王爷觉得自己的心跳起来。

“下官很多格物之术授自此道人,他可谓下官的老师,只是他不愿承认,说自己不染凡尘。

下官觉得,他是个有大智慧,大本事的高人。

下官记得,他曾说过,自己曾做过一味宝药,名为:陈芥菜卤,是把芥菜先日晒夜露,使其霉变,长出绿色的霉毛来,等长到三四寸后,再装入缸中密封,埋入泥土之中。

十年后,再打开大缸,缸内的芥菜就会完全化为药水。

此药用处很广,凡高烧不退,伤口脓肿,肺痈吐脓血,咳嗽,面肿,治疗极有奇效。

他又言道,扬州天宁寺也得到药方,做过这一味药。

王爷不如问问天宁寺,或是太医院,所言是否属实?那时,王爷再断定那高人能不能信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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