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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亲手栽种下的种子,眼见要开花结果,收获巨大,怎么不让人满心欢喜?不单是赚多少钱的事情,那种事业上的成功,让人更觉得充实安心。

“表哥,火锅是我想出来的主意,但你看很快就传开了,如今这蜀地开火锅店的人不知有多少。

可见,这能赚钱,又不是特别复杂的买卖大家都会效法的。

想自己垄断着做独门生意是不成的,又不是盐铁那样由官营的,旁人不敢伸手。”

林明安给正在兴头上的表哥泼冷水:“所以,这酿酒的法子,被别人探出来,是迟早的事!”

“什么!”

李君山又惊又怒:“秘方就是命根子!

做手艺活的,要是抓住了偷师的人,打死了旁人都说是应该的。

咱们作坊里用的人都是签了身契的,谁敢这么做,我就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真的偷了去,幕后人也不在意交出个替罪羊来糊弄过去。

再说,法不责众,咱们一人只有一双眼睛,两只手,管得过来吗?”

“那也不能干看着吧,那等于让别人偷咱们的钱啊!”

李君山十分憋屈。

“你看叙州,如今那么多家火锅店,是不是还是林家老店的生意最好?因为我们是最早开的,百姓印象中就先入为主认定了我们家,所以就享受到了最多的红利!”

—就像现代社会的老字号,除非自己乱来,砸了招牌,否则生意都不会差的。

也像国际社会上的那些先行国家一样,占据了世界上大部分的利益,新兴国家想逆袭,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进行艰苦卓绝的努力才有可能追赶上来!

时间,有时是至关重要的!

“以前大家都是用一样的酿酒法子,可出产的酒不照样也有优劣之分吗?我为什么选赤水河畔,就是因为那里的水土、气候特别,能酿出举世无双的美酒来,宜昌那里也是如此。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狭路相逢,优者胜。”

“若是不甘心呢,我还有个主意。

咱们不如把这法子卖出去!

辛辛苦苦琢磨出的秘方,给你用着,酿出好酒,原来不喜欢这些软绵绵酒水的北方、草原上、外洋,都会动心,算算这销路扩大了多少?赚了大钱,给咱们一些辛苦费,不过分吧?”

林明安意定神闲地道。

“那当然应该啊!”

李君山脱口而出,又泄气地道:“那也得人家肯给才行啊!

既然偷方子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能指望他良心发现?安哥儿,你把那些奸商想得太好了!”

“光凭咱们,那自然是不行的!”

林明安笑道:“所以,我准备拉一尊大佛来镇场子,那就是忠顺亲王。

咱们的方子我直接送给他一份,让他也分享这其中的收益。

那以后再有人来偷这手艺,就等于也在偷他的银子了。

而且,也是直接打他的脸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妥当了!”

李君山大喜,又迟疑道:“可他一个皇室贵胄,会理睬咱们吗?再说,你以后会当官的,与他有这样的利益纠缠,御史们会不会找你麻烦?皇上,皇上也会疑心不悦吧?”

“不用担心,我与他结识,是他奉皇上之命来找我的。

臣子们合理合法地为自己赚些养家的银子,皇上也不会不悦,总比臣子们贪污受贿好吧。

再说了,有些私心的臣子,说不定皇上反而会更加放心一些呢。”

曹雪芹家最后被雍正清算,最主要的原因是政治上站错了队,而不是亏空国库的银子。

雍正还是很讲究清廉吏治,眼中不揉沙子的皇帝了呢!

“再说了,我刚刚献给朝廷羊毛纺织的法子,做起来,那是多大的产业啊!

凭借这个,北方草原上,朝廷的压力大减,控制能力大增。

这一进一出,省了多少麻烦!

皇上还要奖赏我呢,还会计较这点事?”

“这酿酒的行当,细水长流地,皇上只怕还没怎么在意。

或者,咱们直接经他的手,送给皇上?”

“可这行的利润可高着呢,若是咱们能占了多的份额”

李君山实地操作后,对这其中的门道是摸清了,自然想着能更近一步,实在舍不得。

这哪是一份秘方,那就是银子啊,他们自己的银子!

林明安摇摇头:“咱们只要做其中最高端的,打出名号了,就是成功了。

大树参天,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下面的草木就没法生长。

贪得无厌,会树敌无数!

你若是去问舅爷爷,他也会这么说的。”

看着李君山有些沮丧,林明安莞尔一笑:“表哥有没想过,怎么想法把我们酿出的酒变成御用的,成为贡品?表哥如果想从商,可以争取个皇商名号。

我们以后能做的生意可不止这一桩,眼光要放长远些。

我日后毕竟还是个官身,不是很方便,经营生意可都要指望表哥了。

很多做官的都用族人的名义经营营生,否则光凭俸禄,怎么够一家大小的生活,更不用说还要维持着做官的体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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