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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心中一跳,咽了咽口水,勉强笑道:“那族里是怎么调解的?”

林明安深深望了族长一眼,微笑道:“那族长杨大可不像您这么公平啊!

他收了杨二的好处,就偏袒起杨二来,说既然那田地本是杨二的,杨三就该还给原主。

念及杨三在这荒田上花了心血,出了力,那杨二就给杨三一些赔偿就是。

这样皆大欢喜,不伤和气!”

“可是杨三绝不答应,这明明是欺负人!

已经送出去,过了契的,还能再要回来?十几年投入的心血感情,是区区的补偿能弥补的么?他不服杨大的判定,与之争辩。

岂料杨大以宗族之名,想压制着杨二低头,咽下这委屈。”

气氛顿时凝滞起来,不少人知道内情的,都屏声静气,不敢出声。

有的埋头吃菜,有的专心研究起手中的酒盏起来,嗯,这质地,这成色,真不错,呵呵!

“哎呀,这样是有些不公!”

有粗心的人没有觉察到忽然异样的气氛,插嘴道。

旁边熟人立刻给他挟了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吃菜,吃菜!”

,再压低了声音告诫道:“多吃菜,少说话!”

林明安恍若不知,继续笑吟吟地道:“但蜀地人性子刚烈啊,杨三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他一怒之下,把杨二告上了衙门,并声明族长处事不公,族中人势力冷漠。

所谓宗族,是大家供奉同一祖先而组成的,理应守望相助,抱团取暖。

现在却是依仗势力,欺凌起无辜族人起来。

既然如此,这样的宗族,不呆着也罢!

他自请出宗,带走自家父祖和这一脉祖先牌位,另立门户!”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族长激动地喃喃说道。

“这样的行径,可是自绝于宗族!

你师傅是大儒,也收下这样的学生?”

林泽宇声色俱厉地道。

林如海的面色铁青,望着林明安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慨。

“可蜀地人却是欣赏这种刚烈的!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别忘了,楚地也包含着巴蜀之地。

当地的知县秉公处理了此案,判定杨二无理,不得要回田地。

那之后,杨三也不愿在原地呆了,变卖了家产后,迁居到了叙州生活。

我师兄因此入书院读书,拜入宋谦师父门下,学业有成。”

“可见,天无绝人之路。

我师父一代大儒,也不认为杨三的行为是错的。

他说: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正,子奔他乡,《三纲五常》上都说得明明白白的。

君父都如此,何况宗族?”

林明安轻蔑地道。

第33章林家出继子33

气氛尴尬无比,族长打了个哈哈,想把这话题转过去。

看安哥儿这情形,今天林如海的要求是再不能提了,等会酒宴散了后,自己再劝劝他吧。

安哥儿眼下最要紧的是会试,可不能耽误了!

若是能金榜题名,安哥儿还是要回姑苏祭祖、立进士碑的,等到那时再慢慢感化他吧。

说不定,那时安哥儿经历过拜座师,应酬同年等,就知道人脉资源和清贵名声、显赫权势的重要,能接受林如海了呢。

现在,他始终是生活在林清的呵护之下,没见识过外界的风雨艰难啊。

毕竟是年轻人啊,容易意气用事!

林如海也想到了这一层,脸上怒色渐消,只当没听出这则故事的意思,仍然和颜悦色,气度雍容。

族人见原来有些箭弩拔张的气氛和缓下来,心中一松,有人心中还暗赞林如海涵养深厚,有容人之量。

但又见林明安又变回了原来的态度,言笑晏晏,仿佛方才那夹着桀骜厉色的安哥儿是另一个人。

他逐一给族人们敬酒,礼数周全,态度和善。

他豪爽地表示:今日这酒宴他们父子请客,众族兄、族叔、族伯们请尽兴吃喝,不要客气才好。

众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深觉林明安没有架子,会做人。

有人暗中免拿林如海和林明安来对比,林如海可从来没这样招呼族人过。

他当然不是吝惜这宴客的银子,只是人家身份高,族人们没有爵位、官职、名气什么的,入不得眼罢了。

虽然林如海每年也给族中捐钱捐物的,但族人心中,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巡盐御史,并不如何与他亲近。

此时,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偏向了林明安。

“安哥儿,这如何使得啊?你们父子久别返乡,咱们合该请一请的,哪里还能要你们花银子?不成,不成,咱们虽不富贵,但结账的银子还是有的。”

“没错,小二,千万不准收我那侄儿的银子啊!”

“诸位叔伯,你们就不要和我父子客气了!”

林明安哈哈一笑:“我们有喜事临门,不得请叔伯们沾沾喜气吗?”

“知道啊,你们父子双双中举了啊!

那咱们更应该请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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