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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太子罢了,想当皇帝,得他自己去争,”

萧复玩味道,他并不觉得太子这个位置重要,虞朝曦一路从太子当上了皇帝,最后还不是被他赶下皇位。

皇帝得是他这种人才能当得起的。

虞媗攥住他的衣服,“怎么争?”

萧复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笑得邪佞,“帝王心术,教不会的,要自学成才。”

虞媗将他手拨开,一头钻他胸前,再不问其他。

——

萧复陪了虞媗一天后,隔日匆匆回宫处理政事,一连几日都没出现在虞媗跟前。

直到上元节那天黄昏,虞媗在素瓷的服侍下用过晚膳,由她搀着在屋里转了一圈,便打算回房歇下。

恰时外头的宫女敲了敲门,“夫人,陛下让您出来看花灯。”

虞媗一喜,慌忙跟素瓷道,“给我换上那件青灰织锦广袖裙。”

这条裙子色泽灰暗,但它袖口绣着漂亮的桃花。

在夜晚很亮眼,说不定就能碰见熟悉的人。

素瓷忙找出裙子给她穿上,怕她冷,外添了件轻裘,往她手里塞了手炉,看着妥帖了,才扶她出门。

甫一出来,冷风席面,虞媗不觉眯起眼,适应了外面的寒冷后,她才看清。

满院子都是灯,灯火蜿蜒出静室,一眼望不到头,她在台阶下看见了萧复,心头燃起的振奋一晃消失尽。

萧复果然不会放她,她想看花灯,这满地都是花灯,她足不出户就能看到。

萧复朝她伸出手,她只能搭到他手心,被他攥着带下台阶,夜晚冷下来,地上结了冰,萧复一只手护在她身后,防她滑倒。

他们走的很慢很慢,穿梭在花灯间,出了静室,顺着灯火一路往前走,整个道观挂满了灯,不见一个女冠,她望着漫天灯火,心中百感交集,从前她拼命想要的东西,终于到手后,原来也不怎么样。

他们在道观里走了一圈,虞媗走累了,歪靠着他,任他揽着,快走出道观时,明涧忽然飞跑进来。

“陛下,李小姐带着好几个仆从,要入观。”

第三十五章夫人小产了

大好心情败光,萧复沉着眉,“把观门闩上。”

明涧连忙遣人将四方门悉数关紧。

满道观灯笼仍高高挂着,火光冲天,外面的人能清楚看见,其实关不关门,都无所谓。

虞媗捶捶肩膀,困顿道,“回静室吧。”

萧复按捺住戾气,送她回静室歇下,随后便从凌虚观后门走了。

萧复回宫后,便召了千牛卫统领郭虎近前,郭虎辖领的这支千牛卫是萧复的牙兵整编成的,只听萧复一人命令,听萧复差遣行事。

就在不久前,萧复将他们派出去调查御史台那群老臣的底细。

郭虎跟他汇报了情况,“陛下,御史大夫刘检在花荫巷藏了个外室,御史中丞吴柳偏爱家中娇妾,大有宠妾灭妻之势……”

他一一将这些官员盘点了,除了荀钊,几乎人人都有污点。

张怀接过奏折捧给萧复,萧复翻看着奏折,看完对他道一声辛苦,随即发了一道圣旨给他,由他率人前往刑部,协同彻查御史台。

御史台内职官人人自危,也就无暇再催萧复择后。

萧复暂时缓了口气,有空想起来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

举朝无人知虞朝曦已逃,都以为他在宫中养病,但虞朝曦是前朝皇帝,没道理再留在宫中,按照前人做法,该封王入封地,从此不准回京。

净室里,木架子上挂着一副地图,遍布整个大雍,萧复捏着长尺指着荆州,“这里不错,山清水秀,适合你兄长这个病秧子养病。”

虞媗吃着甜枣,没看那地图,只道,“你跟我说什么?”

她皇兄都跑了,也不可能进他的封地。

萧复笑,“我给你皇兄挑了这么好的封地,到时候抓到他就算了,抓不到,他还想着揭竿而起,学我起兵,那就是他不知好歹,这朝臣百姓第一个不放过他。”

当皇帝时没有建树,下台了还不安生,新帝给了他最好的去处却还想发动战争,虞朝曦会被天下人谩骂,从此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虞媗口中糖枣失了甜味,她佯作喉咙反酸,一口吐出来。

萧复立时收住剩下的讥讽,自桌边取了酸梅喂到她口中,她酸的整张脸皱在一起,旋即忍下来吐掉核,抓着杯子直咕清水。

萧复难得有几分愧疚,拍着她的背道,“反应这么大,不愧是我的孩子。”

虞媗嘴角抽了抽,任他用巾帕擦嘴,她嗓音温软,“柳大夫这个时候应该来给我诊脉了。”

萧复算了算时辰,他下朝过来的,都快晌午了,这柳锦衣还没来,这么懒怠,要不是他暂时用的顺手,真想直接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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