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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笑了笑,摇头道:“本王不知。”
说罢做了个拱手的姿势,“还望鉴大人告知于我。”
称一个人为大人,一般是这个人任了什么职,但薛一鉴从来没当过官,所谓的大人,是朝堂之外的一种称号,平王之所以这样称呼薛一鉴,是尊敬。
若是平常人,估计是赶紧把真相说出来,但薛一鉴却不似常人。
他说道:“殿下不是知道吗?上回,那封信。”
他点到为止。
平王又摇头:“信上之言和鉴大人亲口说出是不一样的,本王想听鉴大人说。”
他开口道,“鉴大人,本王知道你不相信我,或许本王也并不相信你,但总是需要当面把事情缕清楚不是吗?”
“当年的事,本王也记不清了,但如今本王需要这件事来助我一臂之力。”
他说要笑了笑,“本王抓不到你,你也奈何不了本王,鉴大人不必怕本王会过河拆桥,本王不是那样的人。”
侍卫在一旁听着,看到薛一鉴还是不说话,忍不住数落一声:“你既给我们殿下递了信,就该相信我们殿下”
“易文!”
平王瞪他一眼,呵道,“退下!”
“”
易文一听慌忙退后,刚后退一步就犹豫地停下了。
让他退下,他再退的话,就要被雪打到了
他能退到哪儿去呀
易文有些无奈。
好在平王只是说了一嘴,并没有真的看着他退下,易文呼了声,决定不再插嘴。
“如何?鉴大人?”
平王看着薛一鉴和颜悦色地说道,“若那件事是真的,本王一定查个明白。”
薛一鉴依然是木然的神色,脸上平平淡淡,但眉峰锐利,双目如刀锋,他弯弯唇,笑了。
“既然平王殿下如此有诚意,那薛某也不绕弯子了。”
他说道,神色稍稍淡了些。
平王点点头,笑着说:“这样才对嘛,鉴大人,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也是朋友。”
薛一鉴唇角弯起应声是。
冰冷的雪地里,万籁俱寂。
第二百二十八章
雪下了一整夜,在次日清晨停下,大地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
李明韫睁开眼,觉得自己的胳膊、腿都很酸痛,她动了动自己的手,微微皱眉。
昨日爬窗用的劲太大了,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她从来没那样过,一时之间身体很难适应。
胳膊酸酸的,带着痛感,李明韫动了一会儿才慢慢习惯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看到周云贞睡在不远处,他眼睛闭着,眉头松缓,表情平静,看上去十分安逸。
李明韫没有叫醒他。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外衣。
是她自己的外衣。
那时候她穿着太过显眼,怕被十五公主的人发现,所以把外衣脱了抱在怀里。
等她第一次醒来后,也没注意自己穿了外衣没有,她那时候都不想动弹。
但后来她觉得身上暖暖的,便知道自己身上肯定盖了一床被子,没想到,这被子是她的衣服。
李明韫笑了笑。
这衣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都漏不出一丝风,衣服上带着的温暖还完完整整地留着。
她想到,自己好像被裹成了一个茧似的,如果她能看到自己,那肯定是很有趣的。
她自顾自地想了一会儿,静下心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没有再下雪了。
窗子虽关得紧紧的,看不到外面是什么光景,但她知道,雪停了。
今年她看的雪确实多了些,在京城总会下雪,可光州下雪就很少,有时候几年才下一场,还都是小雪,铺不开地。
李明韫想,自己的父亲母亲究竟在做什么呢?这时候时辰尚早,父亲说不定还没用早膳,正陪着母亲梳洗。
而她以前这个时候,估计还躺在床上睡着觉呢。
这个时候想东西最是清醒,李明韫想东想西,最后还是想到了这些日子让她困扰的事情上来。
如今太子未露锋芒,在大家眼中,他或许失了些本事,但毕竟他当太子那么多年,朝臣对于他来说还是很信服的。
而平王虽得陛下宠爱,但他太年轻,根基不稳,若是太子全力对付他,他不一定能成事。
但李明韫觉得,如今还真的得向平王借力。
在所有与太子有嫌隙的人当中,平王最有权,最有能力与太子抗衡,最有希望上位。
若是平王也对太子有疑,那查起来说不定会简单一些。
她如今还有几点不太清楚。
一是太子究竟是如何得知成王殿下的计划的。
二就是她姨母可能是平王害死的,但平王为什么害了她就要离间他们。
三就是太子对什么突然对情如一母同胞兄长的成王殿下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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