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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陆槐还真被选进东宫来了。
得知消息后的陆父喜出望外,陆槐自己倒无动于衷。
父亲从未在意过她,继母也是面慈心恶的人,陆槐自小受了许多委屈,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就是她的乳母。
乳母有个儿子,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久而久之,陆槐便芳心暗许了。
只是陆父再不重视女儿,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奴才,听闻消息后,非但不许,还当众将她乳母和心上人打了个半死,赶出府去。
从那以后,陆槐就死心了,自觉如行尸走肉一般,即使被指进东宫,也不打算争宠,就安安静静地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为乳母一家祈福,这是她在世上仅存的留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和陆槐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苏侍妾出身好又受宠,嫌弃住处太小,几次三番为难陆槐,想方设法要把她赶出去。
一次,陆槐被她堵在小花园里推了一把,脸朝下差点毁容,幸好萧姮恰巧出现救了她,之后两人性格相投,就慢慢走到了一起。
有了萧姮的庇护,苏侍妾不敢再针对陆槐,她日子也开始好过起来。
“恭喜姐姐得偿所愿,”
陆槐木讷秀丽的面容上难得显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宛若晴光初霁,别有一番清新明丽的味道,“殿下若是知道,一定欢喜极了。”
看着陆槐是真心为自己高兴,萧姮莞尔笑道,“殿下如何还没看见,你倒是比我还欢喜呢。”
陆槐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太医方才说姐姐心思郁结,孕相不好,姐姐,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不能再委屈自己了。”
这些日子,都是陆槐在柔声开解她,“姐姐不是担心家人么?等你平安生下小皇孙,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了,要做什么做不成呢?”
萧姮闻言,似有所感,眉眼轻轻垂落下来,透着一丝怅然。
正说着,柳华端着赏赐来了,萧姮想到太子妃,暗暗提升了戒备,不光是她,陆槐和玉容都如临大敌,一左一右守在萧姮身边。
结果这回,太子妃该真是规规矩矩来送赏赐的,既没有什么叫人心胆一颤的话,也没什么出乎预料的行为。
甚至在太子来的时候,柳华还主动行礼告退,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西院。
一时间,谁都没想明白太子妃的意图,难道真的只是单纯来给赏赐的?
无人发觉,在柳华目不斜视,侧身从太子一行人旁走过的某个瞬间,一个圆乎乎的纸团恰好落进了她的掌心。
第43章月黑风高,天地皆静。
唯有西院……
月黑风高,天地皆静。
唯有西院满是喜悦的动静随着夜风传过来,西风压倒东风,将正院的安静硬生生衬托出几丝孤寂来。
蔡苏亚倚坐在窗前,眸光遥遥望向高悬在天空上的明月,朦胧的光晕映入她的眼底,牵出一丝丝慑人的流光。
忽而,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下一秒,散花百褶软毛织锦披风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蔡苏亚猝不及防地将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攥住了,她并未转过头,只笑着说了一句,“你走后我才发觉还挺舍不得你的。”
来人微微一怔,动作就这么停下了,顺从地走到她身侧,垂眸道,“奴才始终是您的奴才。”
蔡苏亚缓缓转过头,她松开手,眼前的人便跪在了她面前,“给主子请安。”
她伸出青葱如玉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下颌上,都不用她用上力气,他便已经乖巧地把自己的脸抬了起来,
“小宁子。”
她弯起眉眼,“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原本的名字。”
小宁子面色变都没变,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主子喜欢叫奴才什么便是什么。”
“包括言朝?”
听见这个名字,他平静无声的眼底终于划过一丝波澜。
蔡苏亚点在他下颌的素手悠然往下,似有若无地从他平滑的喉咙处划过,转而来到了手臂处,将他扶起来,
“我说过,你可以不在我面前自称‘奴才’。”
言朝语调轻缓,“蒙您开恩,但实际上并无区别。”
他实在长了一张极为出色的脸,即使他再怎么有意遮掩,蔡苏亚依旧能从无数伪装下看出其悦目赏心的部分。
她眸光流转,示意言朝在她对面坐下,“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皇上,还是太子?”
“皇上。”
他言简意赅地开口,“他时日无多了。”
平静的口气,显然对皇帝没有多少敬意。
这蔡苏亚自然是知道的,她更好奇地是,“你想怎么做?”
“说起来,他才是你真正的仇人,不能亲手报仇,是不是觉得遗憾?”
言朝笑了笑,眉眼随即展开,熠熠的光辉从他黑亮的凤眸中流淌出来,“您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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