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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回头,一个花环温柔地落在她头上。

松月泊调整好花环,收回手站在她面前:“好了。”

南栀弯弯眼眸:“这是什么?”

“风信子。

花风有信,有时间再来这里看晚霞,吃吃豌豆黄。

明天蓝绣球该开了。”

“好。”

她转身,慢慢走进人潮里。

好像回到了枫桥路的长安巷,又好像回到了码头。

他突然冲出去,追上她,握住她的手腕。

“我一直在这里,路过记得来坐一坐。”

南栀微笑。

第42章借宿有约不来过夜半

清晨光明媚,松月泊早早起了床。

他今日不用去学校,暂得一日清闲,可以仔细规划一天生活。

走出卧房,打开楼梯旁的窗,满室天光。

楼下已经有行人路过,还有一个婆婆提着小篮子卖茉莉花。

松月泊在叫卖声里走进厨房,点燃柴火塞进灶膛,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面,最后滴了几滴香油。

饱食后,该干活了,他踩着“吱呀”

的楼梯下楼,拿起剪刀修剪花枝,将蓝色绣球花都搬到桌边,一切都有条不紊,只等一人到来。

大门打开,他坐在门边,提笔给英国的家人写信。

南栀也在给南音和白瓷写信,信能不能寄出去全凭运气,能否收到家书也全凭运气。

她每月写一封信,绕过大半个城去邮局将信寄出,这要花费她一天时间。

最近她在郑璞先生的支持下试着翻译稿件,倘若能过审,就可以得到一笔稿费,那么她就能去照相馆照张相片,也可以为自己做一身旗袍,因为下个月是她的生日。

走到邮局已是正午,她坐在里面歇了会儿才将信寄出去。

外面的叫卖声诱她出去,她坐在馄饨摊前。

“吃点什么?”

“荠菜大馄饨。”

“诶好,姑娘请坐着等。”

“谢谢。”

这家的馄饨皮薄个大,汤汁清淡且极鲜,咬下去满口生香。

她突然想,有时间一定要专程再来吃一次。

馄饨吃完,该往城东走,昨日她答应过松月泊要去赏他的蓝色绣球花。

她一直记在心里。

她正在发呆,对面邮局有人走出来,见她还在这里有些意外,对她喊道:“南栀小姐,还在这儿啊!”

她扭头,见是熟悉的邮差,对他笑道:“对,刚吃了一碗馄饨。”

邮差走过来,在包里翻翻找找,翻出一封信,他将信放到桌上道:“有你的信,刚刚才到,可巧你还没走。”

她惊讶,拿起信细看,邮差挥手离开。

熟悉的两个字映入眼帘,林莺。

她一直在给林莺写信,却甚少收到她的回信,其实南栀已经记不清上次收到她的信是何时,差一点就以为两人断了通讯。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会黯然难过,她知道,书信一旦断了,再续上可就难了。

故而她一直不曾放弃。

林莺在信里说自己写的信一直不能寄到中国,打回的信快装满了月饼盒,干脆写了这封信托人带到中国。

她恭喜南栀考入安南大学,连用两页纸夸赞她,还说曾经往安南寄了一封信,最后又被原样打回,现将这封信附在最后。

她依言往后翻,看到泛黄的信封,落款日期已是多年以前。

她还记得当时写的那封信。

她说好遗憾,有些事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林莺回了什么呢?

信纸展开,她看到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为什么不能是未完待续?

有时候分别,其实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原来真的是未完待续。

南栀眼眶湿润。

眼泪没落下来,雨倒是落了下来,行人们争相躲雨,南栀躲闪不及,被淋了一身。

这场大雨到傍晚方歇,南栀被淋湿的衣服都快被体温熨干。

她在茶馆里呆了一下午,等雨停后,迫不及待走出去。

.

松月泊在门口坐到中午,他没有等到南栀,却等来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下了半天,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直至夜幕降临,绣球花也闭上花瓣准备休眠。

他安慰自己,这样大的雨,怎么从城西到城东呢?还是别来吧,淋雨感冒了可不好。

虽这样想,他还是有些失落,桌上的那盘豌豆黄已经冷却,他起身将它端进厨房。

出来时慢慢将大门关上,转身朝楼梯走去。

背后忽然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他猛然回身,重新将大门拉开,一只白色的流浪狗收到惊吓,冲他轻吠几声,而后慢慢走远。

他低头笑,再次将门关上。

.

南栀已经连续走了许久,晚风带来凉意,令她抱紧双臂。

已经很晚了,她能听到轻微的狗吠和鸡鸣。

路上有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一些商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休息,她跑的太累了,却一刻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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