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灿被爷爷紧急送到市人民医院,江墨婶婶怕儿子留疤,连夜从荆州娘家开车带他回广州,转去大医院的烫伤科治疗。
因为这个插曲,江灿小朋友的开心暑假提前结束。
与此同时,陈嘉小朋友的开心暑假也提前结束了。
因为从江灿被接走的第二天起,她的爸妈开始频繁争吵,甚至动起了手,最后妈妈在一个没人的晚上问陈嘉如果她和爸爸离婚,她要跟谁过。
陈嘉回答不出来,她的天都要塌了。
爸爸给她讲故事,带她到处去玩,妈妈做各种好吃的,给她编辫子扇扇子。
明明缺一个也不行,她不理解他们为什么想分开。
难道是因为自己总是不听话,大人才要离婚?
想起他们吵架时提过自己名字,负罪感击中了陈嘉,她开始观察大人的脸色。
只要妈妈冷着脸,爸爸垂着头,她就异常恐惧。
孩子心里藏不住事,不过几天她下巴尖了,眼睛大得出奇,方羽给她家送排骨藕汤时吓了一跳。
“陈嘉你怎么变这么丑了?”
“阿羽,我想问你件事。”
陈嘉忧心忡忡。
“什么啊?”
方羽扯一下嘴角。
“如果你是爸爸,会讨厌我这样的孩子吗?”
☆、第2章
陈嘉绞着手指,紧张地等待方羽的答案。
男孩乌黑的眉拧着,两只眼睛直愣愣瞪着她,“我不是你爸爸我哪知道。”
陈嘉不死心,“那你每次闯祸,叔叔阿姨会吵架吗?”
方羽不屑,“你当我是你,整天给大人捅娄子?”
陈嘉眼睛迅速暗下去,卷进毛巾被将自己裹成条海参,不动不吭声,方羽连戳她几下都没反应。
他觉得没趣,下楼找江墨,才知道陈嘉昨天问了他相同的问题。
“嘉嘉的爸妈好像要离婚,连续几天都在吵。”
江墨告诉方羽。
“不会吧。”
方羽不信。
陈嘉爸爸是院里的高级工程师,名牌大学毕业,讲话斯斯文文的,根本不像脾气不好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陈嘉把江灿的脸给烫了?”
方羽十分怀疑。
江墨皱眉看过来,方羽摸了下鼻子。
“反正陈嘉就是胆子小,我爸妈吵架还不是要离婚,过几天就好了。”
话虽如此,陈嘉这个样子,他们心里也不好受,还是要想个办法让她开心点。
当天下午,午睡过后的陈嘉被江墨叫到楼下,脸上还带着竹席的印子。
进门茶几上放了一堆零食,全是陈嘉喜欢的,方羽的任天堂游戏机插在江墨家的电视上,调到她上回玩的关卡。
“阿羽。”
她惊喜地看着方羽,她明明记得他说游戏机的电用完了,要拿到香港去充,怎么现在又能玩了。
“喝不喝椰汁?”
江墨递来冰椰汁,陈嘉接过抿了一口,充电问题瞬间抛到脑后。
方羽起身扯她坐下,将游戏手柄塞进她手心,然后剥了颗喔喔奶糖,“张嘴——”
陈嘉含着糖,眼睛变成两弯月牙。
吃喝玩乐一下午,陈嘉小朋友满血复活,重新开心起来。
小孩子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
天黑了,方羽妈妈在楼下扯着嗓子叫方羽回家吃饭,江墨送陈嘉上楼。
陈嘉一步一步上去,将钥匙送入锁孔。
铁门一开,那股沉重的恐惧感又重新攫住了她。
脑袋刚耷下去,江墨的手忽然伸过来,搁在她肩上。
转身,男孩墨黑的眼珠认真看着她。
“嘉嘉,他们再吵你就下来,我陪你。”
八月三十日,开学前最后一个星期六,陈嘉满七岁。
生日是陈嘉最喜欢的日子,因为这天可以正大光明地要礼物吃好东西,爸爸妈妈还会和她一起吃蛋糕吹蜡烛。
不过今年妈妈单位盘存,她是会计走不开,就让爸爸先陪陈嘉过,回来再补上礼物。
“宝贝生日快乐。”
爸爸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点燃生日蜡烛,陈嘉闭上眼睛正要许愿,忽然门铃响了。
来的是陈嘉的叔叔陈方明。
他急匆匆进来,拖鞋都没换,拉过爸爸到角落耳语。
陈嘉睁大眼睛,远远看见爸爸脸色变得奇怪,眉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进屋拿了个红色小布包,同叔叔一道出去。
“嘉嘉等爸爸回来切蛋糕啊,别跟妈妈讲叔叔来过。”
陈嘉知道妈妈特别不喜欢叔叔,怕他们吵架,赶紧答应。
下午三点半,陈嘉坐在木凳上听着吊扇声,视线转向碧绿的纱窗,一只小虫挤着头拼命往方格里钻。
蛋糕上奶油化掉大半,碗里的菜变深了颜色,陈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她跳下凳子,在卧室的竹席上躺倒,拿妈妈单位新发的毛巾被盖住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