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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这个场景——

第二天早上,陆禅走进来,第一句就是:“大小姐,第四套试卷做了吗?”

啊?

从纯毕生第一次体验到“没写作业忽然老师要检查”

的感觉。

少女抿唇。

静了几秒后,从纯缓解开口:“没有。”

陆禅把书包放好,试卷已经摊开放好,刚放下水壶,结果听到这么一句。

“没有”

没做卷子吗。

听到的第一秒,陆禅先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后,他开始怀疑从纯在说谎。

可是她的表情,并不像。

“没做卷子吗?”

陆禅问。

“嗯。”

从纯说。

少女的眼神望过来,温和清澈。

嗯,确实不像是在说慌。

可是,如果是真的话,那更不正常啊。

大小姐平时刷题最积极,平时计划并不存在延误的情况。

那——

可能就是真的有事情耽搁了吧。

陆禅一笑,道:“那好吧。”

“今天下午前做完,”

他说,“之后对答案。”

“另外,第一次没写作业——”

陆禅抚抚从纯的发顶,眼神里带着温柔询问。

他轻声说:“给我个理由?”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给我个理由?”

从纯纠结。

“昨晚忘记了。”

这倒是实话。

昨晚一回家,她就打开江文淑的日记继续读,一直到凌晨才合上刷几道题。

少女眼底有几丝乌青很重。

既然说忘记做题,那么熬夜干什么去了?

“忘记可不算理由,”

陆禅笑说,“下次别忘记了。”

从纯点头,摊开第四套卷子。

真是误事啊。

早知道会这样,她想着,昨晚就不该看日记。

估计今天陆禅要等她的进度了。

轻声的“咔”

,笔帽扣在笔尾上。

验算纸放在一边,她把卷子摊平,笔迹滑动。

面试和笔试这一提前,所有的同学都严肃起来,话多的主动闭嘴,沉默的更加沉默。

刷过的题高高堆在桌上,远远望过去根本不见人头。

距离冬令营的面试已经没几天,这几天的晚自习总是静悄悄。

灯亮如昼,同学们坐在位上奋笔疾书。

教室里已经打开空调,热风向上吹散冷空气。

能考入重点班的都必然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学习方法和节奏。

陆禅做完几年前的生物考试题,黑色水笔握在手中。

转眼看从纯,她手里的卷子还有剩下一道大题。

左手轻轻捏捏脖颈,陆禅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水笔前端,忽然使力,手指向前一推,黑色水笔在指间旋转起来。

周遭很静,黑色只转完一圈就被人为终止。

窗外是呼呼风声,拍打着玻璃,一声比一声猛烈。

前桌是个严重驼背的男生,后背已经弯出一个弧度。

平日里一直是塌着身子有些难看的姿势,这次不知怎么,前桌忽地坐直起来,后背努力挺直起来。

陆禅吓一跳,笔掉在地上,与冒盖散落两地。

捡笔起身时,他看到前桌写完一面,正好要翻开新的一张。

还以为要搞什么呢。

陆禅收回视线。

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前桌暴力掀起纸张一角,纸张摩擦不断,发出一阵“哗啦”

其实声音不算大,但放在一个安静环境下,就显得刻意起来。

陆禅忽然想起小学时,班里的几个同学总是比赛考试中谁先写完第一面卷子,于是,每次考场里,随着“哗啦”

一声响,速度角逐完成,下面就是声音角逐。

嘴角一弯,陆禅下意识望向从纯,后者放下笔,正望过来。

从纯疑惑,问他:“怎么了?”

陆禅挥挥手:“没事。”

下课铃声音调大,有些震耳朵。

伸手拿过从纯手里的笔,陆禅转头,问她:“出去走走吗?”

夜风轻轻,走廊上的声控灯亮又灭,两人倚在栏杆边,发丝飘动。

陆禅手肘支在栏杆边,手心抵着额头的发丝。

出来后两人都没还说话。

关于“出去走走吗”

的原因,从纯一看便知。

想想,她决定把真实理由坦白。

想起关于病症的前缀描述,她做好措辞。

从纯说:“卷子的事,我真的忘记了。”

叹口气,她说:“我最近才知道妈妈有很多年的躁郁症。”

躁郁症?

陆禅头低下,伏在栏杆上看她。

“昨晚正好拿到妈妈的日记本,我没顾上刷题……”

从纯说。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抱歉。”

他说。

陆禅犹豫几秒:“别难过。”

少女点头。

楼下灯光点点,像地下的星星,有对情侣在等下接吻,被刮起的落叶扑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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