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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这是月枭仙尊收留在此处看守门户的鬼榆精,不会伤人的。”
缇烟回头安抚了一声。
“缇烟,你这又哪弄回来两个新人,怪没礼貌的。”
那鬼榆精不高兴地盯了嫣华一眼,喊出缇烟的名字。
“土地爷,你都说她是新人了,没见过世面不是很正常,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们一般见识了。”
缇烟笑道,又向南棠二人介绍,“他没事就钻在土里,这儿的人都喊他土地爷,呐,镇子中间那棵大榆树,就是他的真身。”
南棠远远望去,果然看到镇子中心有棵小山般的榆树遮天蔽日,树身上似乎还建了不少木屋。
“登记,一人五十仙币。”
土地爷哼了一声,变出个两块木令牌来。
“土地爷,卖我个面子,便宜些?”
缇烟手肘撞了撞他。
“烦人!”
土地爷白了她一眼,“老规矩,四十五。”
“多谢。”
缇烟道声谢,又朝南棠二人道,“进银沙集的新人需要登记,还要交纳每人五十仙币的登记费,土地爷心疼新人,给你们算便宜了,四十五,能省一点是一点。
对了,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们。”
“我叫嫣华。”
嫣华毫不犹豫开口。
“南棠。”
南棠随后道。
缇烟微蹙眉——这名字,好耳熟。
好像,和她的一样,也是个死人名。
第52章白汲
见缇烟满脸迷惑,南棠好心提了个醒,补上自己的姓:“虞南棠。”
缇烟一震,僵硬地转头望向南棠:“是我想的那个虞南棠?”
其他人对这个名字陌生,但她绝对不陌生,不止不陌生,她还牢牢记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秦凤安入魔屠戮浮凌山后,她曾经回过一次眠龙,甚至去了浮凌山,把那一场浩劫打听得清清楚楚。
在所有的名字中,“虞南棠”
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是最震憾的。
即使过了三十年,大多数修士已经想不起记不清这个名字,缇烟依旧是牢牢记着。
虞南棠是救下重虚,封印秦凤安的人。
“如果你是指封印秦凤安的那个人,我是。”
南棠淡道。
缇烟倒吸一口气:“你不是死了?”
“你不是也死了?”
南棠含笑反问。
缇烟噎住。
好吧,这年头假死的人有点多。
“你们还登不登记?不登记得别挡入口!
叙旧上别处去。”
土地爷拿木板咣咣敲墙,不耐烦道。
“登记登记,马上。”
南棠立刻道,指尖划开一道小口子,滴在令牌上之后交还土地爷。
土地爷用力一掰,那片令牌一分为二,原是面子母令。
他在母令上写上南棠名字后收起,把子令递给南棠,南棠伸手要接,他却又缩手,只用另外的手在南棠眼前做了个数钱手势。
南棠会意,立刻数出九十枚仙币奉到他面前。
“我和嫣华的,您收好。”
土地爷掂掂仙币重量就收入囊中,又替嫣华办起登记来,一边登记一边道:“这枚银沙令你们随身带着,就能自由进出银沙集了。
缇烟,你和她们好好说说规矩。
别在这儿犯事,否则天涯海角也能追到你们!”
说话间,他敲了敲母令——滴过血的令牌,可以追踪到每个人的下落。
“哦。”
嫣华吐吐舌,从他手里接过办好的银沙令收好。
“行了,去吧。”
土地爷挥挥手正要放她们入内,忽然又道,“等会!”
南棠见他目光落在身后的赤宁兽上,不由问道:“他们也要登记?”
“那倒不用。”
土地爷瞥着赤宁兽道,“就是提醒你们,管好你们的宠兽,别让他们随处拉撒,破坏公物,尤其这种凶兽可要看紧点,冲撞了其他修士可不好。”
“……”
夜烛眼神立刻就不对了——这是把他当狗了。
“不会不会,他很乖的。”
南棠见势不妙,忙搂住夜烛的脖子,试图让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夜烛呲牙咧嘴,露出森白厉齿——撕了你!
“别废话,每个带凶兽进来的修士都这么说!
我们月枭仙尊爱干净,弄脏了银沙集,有你们受的!”
土地爷一边警告,一边退开,再度挥手让他们进入。
————
缇烟还陷在“她是虞南棠”
这个漩涡里出不来。
南棠见到缇烟神情恍惚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其实和她刚刚听到“缇烟”
名字时的反应一样,她们虽然从没见过对方,彼此并不相识,却因为一场浩劫而被联系起来,而后一起做了三十年的“死人”
,突然间遇到难免惊讶触动。
她们之于彼此,仿佛只是传说里的人物,只可念而不可遇。
然而世间缘分从来奇妙,遇到不可遇之人,见到不可见之物,没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感慨,这大抵就是未知旅程的历炼所给予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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