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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蓝袍的男子背对着他们伫立于主殿前,未见其神色,只觉周身孤清寂寥至极。
“干爹!”
清亮的男童音色将清冷打破。
“端豫。”
唐借闻声回头,带着潇洒笑意,伸手接住迎面飞奔而来的孩子。
“找到爹爹了?”
唐借明知故问。
“是啊!”
端豫兴高采烈炫耀道:“我爹爹是三界五荒第一厉害的人!”
这倒是…唐借点了点头,又逗趣端豫道:“这次不会找错人了?”
“不会的!”
“端豫有了爹爹…”
唐借故意瘪了瘪嘴,装得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可会忘了干爹?”
“自是不会!”
端豫急急否认道。
又小大人似的安抚干爹:“娘亲与爹爹很快就会给端豫妹妹的!
到时候,他们有了妹妹,我就来陪干爹。”
唐借看了看不远处卿卿我我的二人,颇为认同端豫的话。
苌元看着自家儿子撒腿奔向唐借怀里,十分亲昵。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对着尧棠挑了挑眉,问道:“干爹?”
“当年经沈盼芙一事,唐借消沉许久。
待端豫长大了些,与他倒甚是对脾气,便认了干爹,常带着端豫四处游玩。”
尧棠勾起小拇指轻轻刮了刮苌元的手心,随即学着苌元挑眉的样子,笑道:“可是醋了?”
“辛苦了。”
苌元见端豫正专注在与唐借说话,侧身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尧棠的嘴角。
她二百余年自己抚养端豫长大,躲过明枪暗箭又将端豫养得这样开朗健康,自是不易。
尧棠微怔,未曾想到苌元会想到这里,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应答。
“日后若是有女儿,我定日日看护她长大。”
苌元附耳对她道,语气暧昧。
尧棠面上一红,眸光潋滟扫向他,媚若秋花。
“娘亲快来!”
端豫安安稳稳窝在了干爹的怀里,小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我说…”
唐借揶揄着看向尧棠与苌元,失笑道:“你二人…你侬我侬,也要分个时候…”
三人踏入东海族的宫殿群之中,奇怪的是,东海族虽非人口繁盛的大族。
却也不至于如空城一般…连半个人影都未见。
“没人不是正好。”
唐借全然不在意此刻的异常,问端豫道:“要不要随干爹去寻宝?”
“好呀!”
端豫兴致勃勃,自无不应的。
“我最喜欢和干爹一起玩了!”
“如此,”
唐借对尧棠二人道:“端豫跟着我去找珠铭,你二人去寻无凡残魂和弦玉。”
尧棠有些惦记端豫,并非信不过唐借,只是这空空如也的东海城太过诡异。
“不如…”
“好!”
未等尧棠说话,苌元先声应下。
“半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便拉着尧棠东行。
东海族虽奢华,却并不大,不过一炷香便可踏遍的寻常村落大小。
“你怎么…同意他兵分两路?”
尧棠问道。
“早点培养儿子独立,将魔域五荒都交给他,你我好游山玩水去!”
苌元浑不在意地说着玩笑话,见她紧张,又解释道:“你看这宫墙。”
尧棠经他提点,才注意到,亭台楼阁之上皆是裂纹,并眼见着加深。
“这是…”
“如此便可以解释,为何如今的东海族内空无一人了。”
“你是说,这里要塌了?”
尧棠明了,方才她一心在思量无凡留一座空城给他们,意欲何为,并未注意过此间的异常。
“所以你才同意兵分两路?”
“是,这样是最快的办法。”
苌元心中还另有猜想,如今没有证据说了也是令她徒增担心,便隐了去。
“安心,唐借不简单,定能护住端豫。”
唐借作为鲛人族的后人,这些年来并未刻意隐藏身份而是光明正大以山神的身份安居东荒,并且常在三界五荒四处游走。
按照无凡与东海族的手段,定有斩草除根的心思。
唐借在其追杀之下,活得这般自在如风,其手段,无须多言。
尧棠拿出此前在玉露额间取出的,已然耗尽灵力的流光珠。
这颗珠子也曾用于弦玉的体内,沾染了她的气息。
以灵力催动,流光飞出,带着尧棠二人走到了主殿前。
“无论无凡亦或是东海族,都不会将弦玉堂而皇之藏在住店。”
尧棠打量着这座端方明正的殿宇,并不像是能藏人的。
对苌元道:“想来,是别有洞天。”
“等等。”
苌元拉住正要入殿的尧棠,“无凡定是留了陷阱在弦玉的藏身去,断不会如此容易便被你我找到。”
“那…”
尧棠美眸顾盼生姿,知苌元定有主意,笑道:“你当如何?”
苌元将她拉至自己身后,自掌心溢出灵力千丝万缕,将眼前的殿宇团团围住。
收拢掌心,略微用力,殿宇顷刻之间倒塌覆灭寸寸化为虚无,琉璃东珠的碎片裹近灵力,还入海水之中。
没了遮挡掩盖,一樽冰馆随即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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