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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无凡突然咬破舌头,唾出一口血沫到地上。
“蛊生…”
原本地上移动缓慢的暗红色血虫一只只涨大数倍,黏合在一起,竟然长成了具一丈的肉身,行动之间,外层的肉虫随摩擦破裂爆体,流出暗红色散发着腥臭的粘腻汁水。
身体虽大,行动却是十分敏捷,上万只肉虫同时移动,身后生出鲜红的透明翅羽,煽动着汁液向尧棠袭来。
“血印?你倒是肯下血本…”
尧棠将端豫揽在身后护好。
“娘亲…呕…”
端豫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素来喜洁的宝贝被腥臭之气熏得作呕,皱眉便要出手。
“娘亲来。”
尧棠抬手揽住正要动作的端豫。
血印虫,顾名思义,靠吸食主人精血存活,繁衍极快。
外人一旦沾上,便会随血液游入心脉之中,受万虫啃噬之苦。
“雕虫小技…”
尧棠将端豫护在阵法之中,自己飞身而起,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灵气避免沾上血印虫的黏液。
持剑狠狠刺入血印虫人俑的几处要害,虫身四散,人偶倒在地上。
还未待撤身,便又听地面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过半刻前才倒下的血印虫又以极快的速度再度成佣袭来。
“血印虫杀不死的!”
无凡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张狂。
孤注一掷道:“今日纵是我走不了…也要你在这里陪葬!”
尧棠闪开血印虫的攻击,心下思忖着应对之策。
万物生长自有其依存之物…血印虫所依靠的不过是其主人的精血。
那么…信手抛出碧霄剑,在血印虫佣的面前分离出无数残影,不断切割,以遏制其生长速度,暂时困住它。
自己则落在困住无凡的树上,“起!”
树枝应声而起,将捆着的无凡送到尧棠身前。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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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血印虫杀不死…那我若杀了你呢?”
宿主身亡,血印虫自然消弭。
“哈哈哈哈哈!”
无凡听言张狂大笑,面上毫无惊惧之色。
“好啊!
有魔尊的儿子给我陪葬,也不算亏!”
尧棠面色微变,扼住无凡的脖颈。
“说!
你做了什么!”
“你去问问他,认不认识这血印虫不就知道了?”
无凡恶狠狠挑衅道:“便是你着人护着他又如何?到底百密一疏…”
尧棠又给无凡下了一重禁制避免节外生枝,挥手将端豫唤来。
“宝贝可有哪里痛?”
“没有啊!”
端豫方才听到些娘亲与无凡的对话,奶声奶气道:“之前…他绑住我手腕的绳子,与这个虫子变成的网一样的。”
“乖宝贝…”
无凡阴阳怪气道。
尧棠面色瞬间白了几分,急急拉开端豫的衣袖。
白白嫩嫩藕节似的圆胳膊,未见任何异样。
“怎么会…”
无凡大惊失色,喃喃自语。
血印虫沾到了皮肤,会立刻游入其中直至心脉,所及之处会红肿溃烂、痛痒难治。
那方碧霄剑眼见着要抵挡不住,尧棠又注入灵力到剑阵之中。
自己不顾上别的,里里外外检查端豫身上是否还有伤处。
“娘亲…”
端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觉得这里湿湿的。
拉开他的衣襟,见心口乾坤镜的背面黄铜镜体渗出血液来,端豫的身上毫发无损,连半丝伤口也无。
“幸好!
幸好!”
尧棠揉着端豫的发间,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将乾坤镜放在他身上护住心脉。
乾坤镜有净化之用,将进入端豫体内的血印虫吸了出来。
安置好端豫,尧棠冷冷扫了一眼无凡,并未言语。
抬手将乾坤镜掷入空中,一道白光自乾坤镜内倾泻而出,将血印虫佣尽数吸纳了进去。
风平浪静,乌云散去,晴光万丈。
“轮到你了。”
尧棠走到无凡身前,面无表情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苦心孤诣许久的局,尧棠毫发无伤便破了。
无凡微怔,似是未想到她动了杀意。
“你敢!
我可是天族君主…”
“你不该将害人的心思动到端豫的身上。”
尧棠丝毫不理会无凡以天族相威胁。
动作轻若分花拂柳,将乾坤镜放在玉露这俱肉身的头顶,几个呼吸间,便将无凡的残魂吸了出来。
一缕褐色道衣、须发皆白的老人残魂困在乾坤镜中…“尧棠!
便是我如今落在你手里…”
“你待如何?”
尧棠打断他的声嘶力竭。
云淡风轻道:“你是觉得…你还有残魂未死对吧?”
喋喋不休咒骂的无凡突然哽住,惊慌看着尧棠,兀自佯装镇定辩白道:“你说什么!”
“哦?让我数数…”
尧棠又对无凡的魂魄加了禁制,将乾坤镜浮在眼前,腾出手来抱着端豫在一块干净地方坐下。
“一缕魂魄在这…一缕在东海吧?”
尧棠心情极好地看着无凡的残魂面上渐渐失了血色。
继续语不惊死人不休道:“容我想想…对了!
华羲说还有一缕在上清宫的炉鼎里养着。
那倒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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