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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尊上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风桐又壮着胆子抬眼瞄了一眼…
上次看到尊上这个表情,是星池河沿岸的族众叛乱,一把烧了整个远山,火借风势,差点连累了近处的巫山渚泽。
那次的结果是什么来着…尊上将叛乱几族的族长捆成一串儿,扔到了磐洲岛的凶兽九婴结界内一处。
九天后,尊上让他去收拾残局,那几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族长,连个囫囵个儿的尸身都未留下。
风桐心里叫苦不迭…到底是哪个大嘴巴,将他常去十安与女君通风报信的事漏出风声。
挠了挠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借口道:“倒是…也没有常去…”
“是吗?”
苌元掸了掸袖子,仍是神色晦暗不明地等着风桐的下文。
“是…是啊!”
风桐这些年常同苏甜在一处,同她那个鬼精灵也学了几分皮毛。
灵光一闪,肯定道:“上次去还是替尊上送凤眼菩提珠给尧棠女君。”
听他提起凤眼菩提珠,苌元回想今日尧棠和华羲当他面做戏。
抬手看着自己腕间的镯纹凝神许久,看来,他当真是错过了许多呢。
“两个选择…”
苌元看着风桐吞吞吐吐,倒是让他想起端豫提起她娘亲的事时的样子。
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手指轻敲着桌面,开口肃然道:“你去趟磐洲岛,将凶兽九婴收服…”
“尊上…”
风桐的眉毛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处。
他跟在尊上身边上千年,自然知道,尊上面冷心…不那么冷,对亲近之人诸多维护包容。
于是…大着胆子苦大仇深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
苌元单手撑着脸,皮笑肉不笑道:“同我说说,过去的事…”
“尊上…”
风桐欲哭无泪,突然同情起月老来,每天夹在各色人等的爱恨情仇间,属实不易。
若是放在今日以前,尊上主动问起他前尘往事来,他欢喜得要去人间买些炮竹来放!
可是…今晨,女君方才嘱咐过他,不要同尊上提起这些…
风桐心里苦,真的。
魔域太难混了,他想回凡间继续做他的和尚!
“前日磐洲岛的山神来报,九婴的结界松动…”
苌元悠闲地摇着茶盏,云淡风轻道:“不如…你代我去走一遭…”
加固九婴的结界,素来都是尊上亲力亲为的事。
他这等小啰啰怕是一只脚才踏上磐洲岛,便被九婴的哭声震得三魂七魄连渣都不剩。
“我说!”
保命要紧,大不了最近躲在虚宿城不见女君便是!
风桐斟酌着问道:“尊上…还记得多少?”
“……”
“主人,风桐来啦!”
芳苓跑进后厨,对着烟云雾绕犹如仙境之中的尧棠道。
“咳咳咳…咳咳…”
哗的一声,鸡蛋下锅,溅起的油星落到炉子里,火瞬间升腾而起,尧棠手忙脚乱躲开。
余光瞥见芳苓在一旁,扯着嗓子道:“你说什么?”
“咳…咳咳…”
芳苓亦是被焦浓的厨烟呛得喘不过气来,视死如归般冲进“仙境”
中,拉住尧棠,大声重复道:“主人…咳…风桐…风桐来啦!”
又不动声色地瞧了瞧锅里焦的不明物体,扯了扯尧棠的袖子。
“主人…风桐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先…先出来吧!”
这两百多年,主人不知为何,每每心烦意乱或遇事不决时,便要下厨。
明明这十安里来往的妖魔鬼怪无人需用热食,还是要烧锅起灶,烈火烹油地闹上一番。
轻则,焦了一袋银子的食材;重则…后厨连带十安都要被灶火波及…
“风…咳咳…桐来啦?”
尧棠抬手一挥,以灵力息了熊熊燃烧的灶火。
浓烟渐散,看着锅里焦炭似的炒蛋…“唉…我还想带去给端豫宝贝呢!”
“带去给端豫?带到哪里去呀?”
芳苓看着出去的尧棠不明所以。
再探头闻了闻锅里的煎蛋,暗自庆幸,“幸好焦了…不然又可怜了小端豫…”
“见过女君!”
风桐相较往日愈发规矩地躬身行礼。
一个时辰前,风桐将他所清楚的前尘往事,说与尊上后…便想脚底抹油,领个偏远的差事避开十安几日…却被尊上一句话派到了这里来。
“何事找我?”
尧棠看着平日每每来此皆是左顾右盼找苏甜人影的风桐,今日格外地规矩,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端豫在虚宿城可好?”
“好...”
风桐低着头,不敢看尧棠神色。
又忽然道:“不…不是…”
“风桐今日怎么吞吞吐吐的?”
芳苓好奇看着风桐,纳闷儿极了。
“尊上请女君…到虚宿城…”
便慌里慌张闪身不见人影,生怕尧棠再多问一句。
“这是怎么了,风桐怎么跟个慌脚鸡似的?”
孟婆打扮的花枝招展地进来,刚好在门口迎面撞上了匆忙离开的风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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