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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为你。”
华羲拿出一张画像,递给她。
“是为她。”
尧棠打开画像,是一张执花美人图。
画中美人腰肢纤惰、顾盼生情,不难看出作画之人的工笔细腻用心。
这张美人面,与尧棠肖似九分,气质却少了几分尧棠的端华瑰丽,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温柔娇憨。
“这是…祝琴瑶?”
尧棠稍加思索便猜到了这画中人。
又问道:“虽是和我面容极像,但亲近的人不难看出我不是她。
那你怎会将我当作是她?”
华羲不答,反问道:“你那日在虚宿城为何不杀我?”
华羲当日自然也感受到了尧棠的蓬勃杀意,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收了手。
“你当日眉间所带血刃,旁人看来皆是以为你入了心魔。”
稍加思索道:“我是父神之女,三界五荒的奇诡秘术,自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夺魂咒的痕迹与心魔所驱的印迹虽像,但我还是区分得出的。”
夺魂咒,属于神域的高阶咒术,施咒人利用中术者心神薄弱之时,占据其灵识。
“此番还要多谢你相救。”
华羲道。
夺魂咒只有一种解法,那便是将中术者经脉以灵力寸寸截断,使施咒者的灵力无法在宿主体内运行。
那日尧棠毁了他经脉,实则是看出了他中了夺魂,相助于他。
尧棠助他,无关男女之情。
首先,前尘种种她疑惑甚多,事事绕不开华羲,若是当日贸然杀了他,这本就一团乱麻的前尘往事,便彻底成了死结。
其次,伤苌元的人并非华羲,她虽怒极,却不会一时意气牵连无辜之人。
何况她中忘情诀时,在九重天上,华羲对她诸多照拂,不论出发点为何,她是领了他的情的。
“自千年前,天魔大战后,无凡身死。
我便发现,自己灵台不稳之时,会做出许多不合乎常理之事。”
华羲并不遮掩此前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道:“我有意放纵,是想借无凡,查出阿瑶下落。”
当日天魔大战时,苌元只是损了无凡肉身,收了他一缕魂魄于陈魂之中。
其余两魂六魄,苟延残喘蛰伏在上清宫中的养魂鼎中。
“那你此前将我当作祝琴瑶,皆是做戏?”
“我将青竹安插到十安时,的确以为你是她。”
华羲自嘲道:“后来听着青竹的回禀,我心有疑问,便是她忘却前尘,性情也不该与你如此不同。”
华羲接着说:“弦玉那女人,连带整个东海族,都是无凡的犬牙。
我故意让她听到我与苌元的对话,引她出手用蜃景幻境。
你在环境中时,我送了一缕灵识进去,看到了你的前尘,才确定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当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尧棠这几日抽丝剥茧,复盘近日发生的种种时,便看出了这些有人着意安排的痕迹。
尧棠当日在虚宿城发现华羲中了夺魂咒,刻意斩断经脉为他解咒。
又趁太上老君不备,将长庚扇交给华羲。
长庚扇有净化之力,所以,此前炉鼎之中的无凡魂魄再传灵力到华羲体内时,华羲才未再中夺魂咒。
尧棠接过长庚扇,却仍是不解道:“你是如何穿越到这两千年前的?”
“溯情。”
“你当真是疯了,溯情是禁术,要损耗神寿的。”
华羲毫不在意,反倒是睨她一眼,笑道:“谁又说谁呢?你比我亦是不遑多让。”
尧棠无言以对。
他说的对,无论是她为苌元甘愿耗尽五千年灵力、再到这凡间重历七苦、华羲以神寿为质只为找到祝琴瑶、苌元甘心为她挡了九道天雷,亦或是缘机星君、怀荷、唐借、玉紫。
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由情生,为情死。
久久无言,尧棠一笑置之。
“我记得此前在凡间历劫时,你我并未见过。”
华羲知道她的意思,上一世,月迟国太子崇墨并不曾到这施泽国来。
“缘机星君说过,一变而生万变。”
“你也见过缘机星君了?那他可与你说了,在凡间停留日久,你我的灵力与神域记忆皆会逐渐消失。”
华羲看着她桌上的神女志,问:”
所以,你写这个便是为了提醒自己?”
翻开书册,后几页俨然写着,‘崇墨:华羲转世,远离。
’几个字。
他不禁哑然失笑,拿起笔,划掉‘远离’二字,又在下方写上‘盟友’。
“盟友何解?”
尧棠问。
华羲不语,将书页向前翻。
笔尖轻点朱砂,将‘无凡’二字划掉。
力透纸背,杀意不言而喻。
尧棠接过,翻过书页,达成共识。
杀意消弭于纸笔间。
华羲问:“你找到他了?”
“自然。”
尧棠也不忸怩,随即又沉声道:“在凡间你若是胆敢再算计伤他,我再不会手下留情。”
又执笔在华羲方才写的‘盟友’二字旁,添上了‘危险人物’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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