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羲并未答言,心神沉浸在前尘种种之中。
只是在那声音说到‘一统三界五荒’时,被突然惊醒。
问道:“尧棠,就是祝琴瑶吗?”
那声音答非所问,“她如今为救苌元,去了凡间,倒是个再动手的好机会。”
香炉中升起淡淡一缕青烟。
沾地化成一道袅袅人影,又蛊惑道:“只要你杀了苌元,无论是她还是三界五荒,都是你的。”
华羲垂下眼帘,心中思绪万千不曾泄露半分。
“我如今已然灵力尽失,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那道人影不疑有他。
“这有何难。”
那影子如烟般的身体被缕缕灰色的灵力包裹着,随着他的动作,悉数导入华羲体内。
寸寸尽断的经脉,如同枯树逢春版,生长、连接、重新焕发生机。
华羲推门走出去,离开前听到影子说:“希望下次你回来,能接我出上清宫。”
深深看了一眼那方香炉,握着门框的骨节泛白,未答一言,阖门离开。
华羲走到缘机宫,看着千万年转动不息的缘机轮,久久无言。
“见过天君。”
缘机星君迎上来。
“尧棠女君去哪了?”
“女君回到了两千年前的凡间。”
缘机星君如实回答。
“你可有办法将本君送回,到当年在凡间历劫时?”
华羲问。
“前尘往事便如同覆水难收,小神无能为力。”
缘机星君自然是明白华羲此时所想,又解释道:“女君是乾坤镜的主人,可享其穿梭时空之力…却也有诸多限制反噬…”
华羲并不勉强,又问道:“可会有凡人与神仙长相一般无二?”
“小神旁观仙凡命运千万年,亦是不敢言绝对。”
“除了乾坤镜…星君可知溯情之术?”
缘机星君隐约猜到了他言外之意,却并未加以阻拦,只轻叹一声,道:“前事种种,皆是天道因果。
今人若因执念起妄动,一变而生万变。”
禁书阁内,华羲将溯情之术的神卷打开,签下血契,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
以华羲为中心的阵法之中光芒大盛,神卷纸上的自己皆悬浮于空中,围绕着华羲转动。
须臾之后,神卷落地,阵法之中的华羲已然不知踪影。
溯情,乃天族禁术,以施术者神寿为质,重写前尘。
......
这厢,宋识借力将盘在自己身上的尧棠托起,抱回榻上。
敛去笑容,目光灼灼看着她,郑重道:“那殿下昨日说过的…你不再心悦于我…可还算数?”
“自是不算了的!”
尧棠抢白道,急得一张俏脸微红。
她觉得过去记忆中的宋识如同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如今倒像是只危险的狮子…不,更像是狐狸!
“阿识,你再给我些时间。”
尧棠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
“三日…不,一日便够了。
你容我将前因后果细细理清,便说与你,再无隐瞒的。
这样可好?”
宋识看她良久,抬手替她盖好了被子,叹道:“我自始自终在意的只有一个你罢了。”
“殿下,陛下往昭明宫来了。”
小月隔门禀道。
尧棠急忙拿起手绢,擦了擦方才情急落下的几滴眼泪。
推着宋识道:“你快些从后门离开!”
“你我未婚夫妻,陛下有何见不得?”
宋识仍未动作,只是笑着问她。
“父皇见了我这副样子,定是要笑话我的!”
她眼里还含着方才欲落未落的泪珠子,一副宜喜宜嗔的女儿家娇态。
在知道他便是苌元转世之前,当真只是将他看作恩人旧友。
如今得知真相,她再看宋识,渐渐地将眼前人与心上人重叠了起来。
心境已然不同。
宋识见了她若雨后桃花般的娇妍模样,趁她不防,飞快欺身上前,蜻蜓点水般在她额间一吻。
抬手,行云流水般放下床幔,离开向后门走去。
算上如今,她认识宋识两辈子。
从来都是端方如玉的君子模样,从来不曾有过半分逾矩。
此时宋识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她心间桃花如同被四月春风吹起,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小九。”
施泽国君程立清进了内室,门一开一合间,风散了满屋旖旎情思。
“朕一早便听内侍禀报说你昨夜招了太医,下了早朝便过来看你。”
他与皇后感情甚笃,育有太子七殿下与九公主一双儿女。
皇后早逝,他对这个女儿愈发多了怜爱,时时带在身边,由他一手养大的,与旁的皇子皇女自是不同。
在床边坐下,掀开床幔。
见女儿面色微红,哪里知道此前的一番小儿女情趣,只当是高热还未褪。
怒道:“太医院都是做什么的!
要将人烧坏了怎么得了?”
程立清这番态度,倒是让尧棠记起,前世他对自己这个女儿一直是极好的。
宋识身死后,她终身未嫁,他在弥留之际还为她加封地、赐遗诏,尽所能护住女儿一世安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