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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他的错觉。

然而有时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秦逍死了。

这个消息是晚上才传出来的,裴言正坐在房中……吃宵夜。

一口差点噎着。

因为阮瑾被大理寺带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过后才回来,接着与阮太傅在书房当中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是一个时辰。

裴言手肘撑着脑袋,一手咬着松软可口的水晶糕,就说昨夜见着那秦逍,越发虚弱的模样,当是厄运将至。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发愣之际,阴影罩在他脸上,裴言顺着看去,原是有人挡住了他的白月光。

“大理寺没怎么你吧?”

裴言放下吃食,拍拍手问道。

阮瑾摇首,“这几日你莫要出门,秦国公……就是秦逍的父亲可能会借机报复。”

“报复?……你?”

裴言一想应该是。

阮瑾颔首,秦国公府和阮府一向不对付,累及小辈也是,秦逍自小便看自己不得眼,已成习惯。

方才去大理寺走了一遭,本是昨夜秦逍一伙人落水之前同他发生口角,问话罢了。

再怎么,此事也同他扯不上什么干系。

只是担心秦国公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毕竟……昨夜跟着秦逍的那几个世家子已经被秦国公好好的教训了。

裴言能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那……你自己也小心啊。”

阮瑾垂眸,抬手在裴言脑袋上摸了摸,发丝柔软,只是在接触他手的时候,裴言面色微微一愣,跟着偏移洞中仙脑袋,“摸我干嘛,又不是兔子。”

“无事。”

阮瑾放下手,心中微叹。

无意瞥见裴言宵夜残渣,“晚上少吃点,容易积食。”

“噢~”

裴言虽应着,爪子可没有丝毫松懈,见这模样,阮瑾默默走开。

隔了没一会儿,一个年纪稍小的丫鬟端着食盒过来。

“小言姐姐?”

稚嫩的声音让裴言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子,他忙的站起身,动作优雅的过去开门。

第19章

在阮府多日,和这些小丫鬟们当是熟悉。

比如面前这位,就在厨房当差,好几次给他开小灶。

“杏儿这么晚你……”

杏儿双眸灿烂,将食盒递上去,“山楂汤,公子吩咐的。”

裴言摸摸自己的肚子,嗯……确实有点撑。

他两眼弯弯笑着接过,“谢了,对了把这些拿上当做宵夜。”

他从旁把点心盒子拿过来塞在杏儿手上。

小丫头面上欣喜,分外可人,“谢谢小言姐姐。”

“乖,回去吧。”

裴言摸摸她的头。

别说,这动作还挺舒服。

他倒是可以理解阮瑾摸他头了。

之后几日,裴言果真听话的呆在府上哪儿也没去,身上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他闲得每日都在窗前赏竹。

再赏下去,估计那竹叶都要枯了。

祁渊也没消息,裴言头一回对于自己的见解产生怀疑。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黑白无常来消息了。

……

裴言站在一府门之外,上面已然挂上白绸等等。

国公府三个大字,十分气派。

只是里面正在做白事,难免有些凄然。

可现在,里面除了做白事,还有另外一桩事发生在府中。

而今他与黑白无常三人已恢复原来模样,光明正大站在府门之外,旁人自是瞧不见他们。

“就是这里,两个时辰前,鬼气浓郁至极,想来……”

黑无常说着摇摇头颇有些无力。

“先进去看看,小心为上。

“裴言说着,三人便消失原地。

国公府屋角的小院子,丫鬟忙得团团转,裴言和黑白无常相视一眼。

里面的妇人小产了。

裴言能感觉到这里的鬼气,他掏出生死簿核对,这一对,可就让他眼皮子狂跳。

见他脸色微凝,眼中酝酿着怒火。

白无常小心问道:“大人……”

裴言“啪”

的一声合上生死簿,目光如针锋看向屋子里,他抿唇不语。

错了……都错了。

祁渊根本就没想过找夏国其他王室报仇,他的目的就是咏裳。

里面妇人未出世的孩儿正是转世投胎的乐女咏裳。

而前几日的鬼气波动,很可能是他使出的诡计,来转移他们三个的注意力,才方便对咏裳下手。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他得好好想想。

“你们先去驻守城门,不能让祁渊离开京城。”

“是。”

黑白无常齐声道。

裴言默默看着里面正忙活的屋子,秦国公的小妾,咏裳若是能活下来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一辈子衣食无忧,虽不是嫡女,但也一生顺遂。

若说没有懊悔是不可能的,裴言辗转出了国公府。

夜色微凉,他内心也是一片寒意,站在护城河旁,河水被风带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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