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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鸦九目光如炬,抬眸望去,似是能一眼望透玉绮若的心。

玉绮若将目光放远,淡淡道:“听说,近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做暗星的组织,神秘而强大。”

“听玉姑娘话里的意思,似乎对此颇为不屑。”

鸦九搁下了白玉杯。

“墨少不会不知道,一个庞大的势力之所以能屹立江湖,是因为有根基。

而且江湖上藏不住秘密,帮派一旦强大,便会有许多人不顾生死前赴后继将之挖掘出来,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然也就不可能神秘。

强大而神秘的江湖组织,它的存在是个悖论。

更何况,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平白无故变出一股势力来,遑论是暗星这样高手云集的组织。”

长长的睫羽垂下,玉绮若低眸看向鸦九,“敢问墨少,你能凭空变出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来么?”

鸦九凤眸一敛,神色也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前段日子,来医阁求医的人很多。

多到我只能借口采药出去躲躲。”

“医阁‘三不救’。”

鸦九笑饮了一口梨花白,“看来,最近江湖上,大奸大恶之人的日子不好过啊。”

“其实那些人也算不上大奸大恶。

上门来求医的,几乎全都是血棠和夜鬼两大杀手组织的杀手。

而且,血棠下落不明,夜鬼也似乎是死了。”

玉绮若抬头望向天边的月,颇为感慨地叹道,“原来,杀手也不好混,碰到黑吃黑,连讨个公道的地方都没有。”

夜鬼死了,血棠失踪。

那么,这两股势力去哪儿了?杀伐殆尽是不可能的,若有人将之合而为一改头换面,的确会给人一种凭空生势力的错觉……但是,三杀灭二,盗绝怎么可能独善其身?盗绝……说是杀手,却是以轻功为长,莫非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们全都逃了?不过,莫邪剑主玉绮若主动找上门,轻易放弃也不是他墨少的的作风。

“这就是现在的江湖。

所以,才需要那么一个人,有足够的实力得群雄俯首,给他们定规矩。”

心中思量了几轮回,鸦九微侧头轻笑,优雅开口,“玉姑娘,我能算作你是以此来作为投诚的条件吗?”

“莫非,墨少觉得自己能成为那个定规矩的人?”

“怎么,玉姑娘觉得,我不够资格?”

“够不够资格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只是,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只怕也过不了被人管的日子。

饮剑楼的百里楼主下了江湖令,我只是来凑个热闹的。

毕竟,小昔是跟着你的,我得护她周全。”

玉绮若说着,看向下方的目光忽然一凝,“小昔?”

笨丫头?

鸦九连忙起身看向下方,只见南以寒正在奋力追着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轻功奇高,以鸦九的眼力,也只能看见他几个纵身就没了影子,居然未曾看清他的面容。

此人是谁?

“无寻!

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无寻!”

眼见得追不上了,南以寒无力地跪倒在地,泣出了声,也打断了鸦九的沉思。

“笨丫头!”

鸦九连忙纵身跃下,快步行到她的身边扶起她。

玉绮若也紧随其后跟了下来。

“玉姐姐!”

一见玉绮若,南以寒连忙捉了她的手急切道,“快!

快把我脑后的金针取出!

有了内力,我便可以追上无寻……”

“脑后金针?”

玉绮若惊讶,“什么金针?是谁给你封了针吗?还有,什么叫,有了内力?你什么时候失去了内力?”

南以寒一怔,猛然意识到玉绮若并不知晓此事。

缓缓松开她的手,南以寒平了情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那个人,是无寻?”

此时,鸦九才慢慢开口,“那人轻功很高,也看不清面容,你确定没认错?”

“不会错的。

我虽然不知道无寻的长相,可却绝不会记错他身上的味道!”

提及无寻,南以寒话语又急切了几分。

在山中相伴的那些岁月,那味道与她日夜为伴,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见她半垂着眼睑,声音里也满是落寞,鸦九便知道她又是在思念那个叫无寻的男子了。

她与那人相处的近两个月,是他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白。

鸦九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心口的压抑总算是淡去一些。

“如果小昔要找的人在庐州,不妨去问问小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玉绮若还是出声建议着。

南以寒目光一亮,欣喜道:“对啊!

我怎么把高哥哥给忘了?“

“天色不早了,先回去休息休息。”

实在不愿再听她过多地谈及无寻,鸦九骤然出声,打断了她二人的对话。

仿佛此时才意识到鸦九的存在一般,南以寒支吾着:“我们是回神仙阁,还是回快活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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