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谢龄赞同这话。
“我们吃过早餐再出发,如何?”
萧峋又道,“昭城是雪域最繁华的城市,其他地方的条件要差许多。”
“昨日不是给你带了许多吃食?”
谢龄道。
萧峋:“那不一样。”
谢龄:“……”
“行。”
谢龄终究还是纵容了这家伙。
萧峋说完这些,坐去谢龄床上,头靠床柱,闭上眼睛。
谢龄看向他,想到他昨日下棋辛苦,忍了忍,未曾说什么。
屋室重归寂静,谢龄继续看书。
下一刻,他察觉到此间有不对之处——萧峋的心跳声消失了。
谢龄神情一变,唰的起身,不过脚步迈开后又顿住,只是喊道:“萧峋。”
萧峋未予回应。
“萧峋。”
谢龄又喊。
坐在床畔的人依旧紧阖双目。
谢龄抿了下唇,放下手里的书,走去床前,将萧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遭。
萧峋的面色比素日里要苍白些,呼吸停止了,心音全无。
谢龄坐到这人身旁,面无表情盯着他:“我知道你是装的。”
话音一落,萧峋眼睫轻颤,撩起眼皮,先是左眼,尔后右眼,弯起笑开,偏首看定谢龄:“既然知晓我是装的,那你还过来?”
谢龄不作答复。
萧峋站起身:“哎,不逗你了,我们出发吧,先去吃早饭。
牛肉面如何?隔壁街那家面馆,你很喜欢的,就是眼下这个时间极有可能未开张。
我先去看一眼它是否开了,若没有开……”
他语调慢条斯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话还没说完,萧峋步伐猝然一转,倾身向谢龄,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抓住他手腕,带得他仰倒在床上。
谢龄猝不及防,乌发散在肩头身后,手被萧峋按在脸侧,眉梢挑起,又惊又怒。
萧峋鼻尖抵着谢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漆黑的眼底折着光,满是笑意,话语轻柔:“我怀疑,有的人在偷偷喜欢我。”
第115章
谢龄缓慢眨眼。
萧峋离得太近,能细数清谢龄脸颊上每一根细腻的绒毛,呼吸变成交缠,温度逼升。
谢龄别开脸,继而转回去,抬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往萧峋后颈衣领上一捏,冻着一张脸把人从自己上方提溜开。
谢龄的目光冷极了,表达出的意思用一个字便可形容——“滚”
。
萧峋全然不惧,他眼睛好得很,怎会看不见谢龄耳尖红了?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坐却是正儿八经坐下,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道:“我又没说是谁,你干嘛这副反应?”
谢龄甩袖起身,表情更臭:“吃你的牛肉面去。”
“那是你喜欢的面馆。”
萧峋说得一本正经。
谢龄不再说话,径直走出房门。
萧峋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就嘴硬吧。”
砰!
谢龄把门给拍上了。
这举动丝毫影响不了萧峋的心情,他在谢龄床上晃悠片刻,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站起。
他想,谢龄对他的喜欢,至少有三四分,余下的那些,便慢慢补吧,总有一天会填满的。
他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扫了眼方才谢龄看的书,抬起手伸懒腰。
这时候,有个念头冒了出来:谢龄一直拒绝他,会不会是觉得他年纪太小了,两个人年龄差得太多?
萧峋的表情变得凝重。
谢龄坐在院中摇椅上,盯着墙角的一丛花发呆。
他倒没觉得萧峋年幼或年少。
说实话,他几乎都要忘记萧峋还在少年的年纪了。
这一路上,萧峋处事太周全,若说他和谢龄在相同的年纪,谢龄都信。
谢龄盯着那花儿,又一次眨眼。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坐的位置似乎不妙,萧峋若要出门,这是必经之处。
可如果更换位置,又显得太刻意。
他听了一耳朵屋内的脚步声,萧峋在过来了。
罢,就坐在这,若萧峋路过他,只管板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理会便是。
咯吱——
萧峋推门出来。
谢龄开始执行计划,垂眸假寐。
孰料萧峋并非路过,而是直接过来找他;说的话也出乎意料,是一句:“师父,我的生辰快到了。”
谢龄心中冒出一个问号,终究还是破了功,将眼睁开:“要礼物?”
“九月廿一,我就满十八了。”
萧峋说得郑重,“再过两年,就能行及冠之礼。”
“……”
谢龄看着萧峋,倏然理解了这人想表达的意思。
及冠礼是古代男子的成人礼,他说这个,是指成人礼之后他便不是小孩儿,可以娶亲了。
其实古代在婚嫁的年岁上规定得并不是特别严格,好些男子二十岁时,已做父亲。
等等,他在想什么呢。
谢龄赶紧收回心思,“嗯”
了一声,说:“会给你准备礼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