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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掠又被气着。
他默念静心经文,待得情绪平复,视线转到萧峋脑袋以下、这人的身体情况上。
“你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估计脉细也弱于平日,你伤势很重?”
谢风掠眼神冷冷。
“呀,被你看出来了。”
萧峋故作惊讶,继而拱手一礼,姿态十足谦虚:“多谢师弟关心。”
谢风掠对他做的这些戏视若不见,话语直接:“你虚弱至此,却用符纸隐藏起了气息,为什么?”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吧?”
萧峋笑问。
谢风掠扬起下颌,凝眸审视这人。
萧峋不避他的视线,神情懒懒同他对视。
细如丝的夜风从窗缝渗进屋内,灯架上的烛火扑闪跳动。
静默蔓延良久,谢风掠无心再于萧峋身上浪费时间,把手里的剑收入鸿蒙戒,沉声告诫:“萧峋,你给我听好了,若你做出半点伤害我师父、伤害他人的事,我定会杀了你。”
萧峋表情依旧:“风掠师弟,你还是没记住,他现在是我师父。”
“无耻狂徒。”
谢风掠又用眼刀将萧峋一剜,甩袖开门,疾步离去。
萧峋坐在榻上目送,待他前脚踏过门槛、后脚刚提起,手指捻来飘散在虚空里的一点灵力,嘭的一声把门合上。
过不久,谢龄从古松处回来。
古松没有反对谢龄的决定,只是挑了下眉,流露出些微的不满情绪。
然后又探了一遍谢龄的脉象,让他明日辰时前再去寻他一趟,今夜他会再炼些丹药。
推门入内,谢龄看见萧峋盘腿坐在外间主榻上,手里拿着一把锉刀、一根木条,垂眼做雕刻。
这人慢吞吞晃着脑袋,他给贴的那道符随之飘动。
“师父,你回来啦。”
萧峋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望定回来的人。
谢龄反手关门,走去榻间小桌前,给自己倒了半碗茶,顺道看了眼萧峋正在雕的东西:一个四足动物,仅仅有了个雏形,具体是什么辨不出。
谢龄喝完茶,坐到这人身侧。
小桌上有一碗没有动过的茶。
谢龄犹豫几许,终是轻声开口:“你们……”
这话只开了个头,但谢龄知道萧峋听得懂。
虽然打定主意不管萧峋和谢风掠之间的事,可这不妨碍谢龄好奇。
“我们?”
锉刀在指尖转出一朵花,萧峋明知故问,“师父是指我和谢风掠?”
萧峋低下头,继续雕手里的木头,显然不想说。
木屑一片一片飞落在地。
谢龄见他如此态度,在心中摇头:算了,顺其自然。
他目光回到萧峋的木雕上。
萧峋雕刻的手法算是熟练,又捯饬了一小会儿,要雕的东西变得形象,是个猫。
这家伙竟对猫有兴趣。
谢龄感到惊奇。
而雕猫的萧峋见谢龄不再提他讨厌的人,上半身逐渐歪倒,缓缓慢慢歪向谢龄,肩膀靠着他的肩,说起别的:“师父,我仔细规划了一番,不如我们去雪域吧?”
雪域?才走出一片雪山,又要跑进另一片雪山吗?谢龄不理解他的想法,问:“为何?”
“我听说那处有一种特别的医术,或许能治师父的伤。”
萧峋道。
真正的原因自然不止于此。
这次的东华宴死了两个寂灭境,就算瑶台境和青山书院知晓不是谢龄所杀,但也会认在他头上。
局势变幻不定,东南西北四境和中州,大抵就雪域能不被波及,谢龄在那处养伤,会更清静。
且他在雪域生活过一段算得上长的时间,对各处都熟悉。
谢龄眼眸动了动,目光抬高,看定萧峋的侧脸,问:“那你的伤呢?”
“也去那里试试。”
萧峋道,随之加了一句:“其实化解劲气不难。”
“难的是你现在无法自行化解。”
又由于魔气不受控,不能寻求他人帮助。
谢龄心中惆怅又自责。
“一点一点化解便是,我又不是境界停滞不前了。”
萧峋笑了声,不甚在意,“或者等你好了,帮我化解。”
倒是一贯会打主意,谢龄在心中如是评价。
眼下时辰不早,他瞥了眼萧峋正做的事情,道:“睡觉了。”
“这才什么时候?”
萧峋嘀咕,满脸不愿。
这才十二点。
谢龄在心里回答。
他不催这家伙第二次,自行起身,走向里屋。
萧峋还是跟来,收起还未完成的木雕,点上他喜欢的那种香,换好寝衣,和谢龄一前一后躺到床上。
谢龄弹指熄灭灯火,不给他寻到同自己说话的机会,迅速闭上眼。
萧峋的确有话想说,谢龄如此,只能把话憋回去,同样闭眼。
萧峋的睡相一如既往乖巧,不乱动不翻滚,也不磨牙不打呼噜,谢龄对此很满意。
一夜无梦。
天明时分,谢龄去找了一趟古松,得到两大瓶丹药以及它们的服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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