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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竟是如此,美艳而脆弱,神秘而悲伤。

白露一个人游荡在空荡的街头,凌晨的寒冷刺骨让她感到迷茫,她的脑子里有太多剪不断的结缠绕着她的心。

或许,她是抑郁了。

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她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想让自己解脱,于是一个人朝马路中央走去。

她张开自己的双臂大声唱歌,像是一个侧头侧尾的疯子。

迎面而来的面包车大灯晃得她的眼睛一片空白,她却丝毫没有回避。

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声音另她扑倒在地。

司机从车上下来,年纪三十一二的样子,他对她大声呵斥道:“你找死啊!”

“对啊!

我就是找死!

你撞死我啊!”

她仰头看着司机,眼神幽暗。

“疯女人,滚一边儿去!”

司机朝她身上一个推嚷,然后绕开她,驱车离去。

她一个人跪在地上,像一个孤魂野鬼。

这时明辰跑过来看到她。

他过去把她移到马路边上,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两人都很静默,白露更像是一个木偶人一动不动的。

她的眼睛没有光,神情淡漠如霜,与刚才的歇斯底里判若两人。

眼睛哭过的泪痕在脸上留下印记,狼狈而真实。

明辰看着车窗外的世界,暗黑的夜幕下俨然没了人,车子也是屈指可数。

这时候他的大脑却极度清晰,几乎能想起过往所有的事情。

不过最多的,竟然是和安然之间的一幕幕。

车子到达白露所在的小区门口。

明辰把白露送到单元楼下面,准备离开。

她倏然意识到,他不再是她心里那个明辰。

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这话一点都不假。

“这么晚了,你也可以留下来。”

白露说道。

“你早点休息。”

明辰道。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

明辰转身离开。

渐渐的习惯了生活里不复存在的人,再见面的时候更多的是麻木吧。

人们不是经常会说“好久不见”

,可是见了面又如何,还是会选择离别。

第二天,白露给明辰发了一条短信息:昨晚的事情,谢谢你。

明辰没有回复。

他无从知道昨晚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和他说那些话。

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知道了又怎样?她与他早已是两条平行线,他不应该再关心她的一切。

白露躺在床上全身瘫软,这时门铃响了。

是白杨。

她起身去给他开了门。

白杨拖着黑色行李箱,穿得整齐干净。

白露:“你过来了?”

白杨:“没打扰你休息吧?”

“都多会了,我早醒了,就是不想起床。”

白露倒了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

“姐,咱们是几点的火车?”

“下午2点,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妈说,让咱们早点回去。”

“妈还说什么了?”

“她让我告诉你,如果你男朋友没有时间去咱们家,你一个人回去也行。”

“她怎么不和我这样说?她昨天下午还告诉我,回去带上男朋友看看呢!”

“她其实挺想你的,还经常向我问起你过得好不好?”

“她不是想我!

你不了解她。”

“你们之间有误解,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对你,不是我想的那样!”

“……”

“我去洗漱,你一个人看电视。”

白杨打开电视,看起一档时下比较火爆的相亲节目。

白露洗漱完毕后过来问道:“你一个学生家,怎么还看这种节目?”

“看着有意思!”

白杨津津乐道。

“你懂啥?”

“看这也可以涨见识,以后找对象有帮助。”

“就咱这家境,你还是学好知识,多涨点本事靠谱!”

“我知道。

你应该多看!”

白杨声东击西。

“走吧!

先去吃饭。

都十一点多了!”

白杨关掉电视,两人相约离开。

在楼下的快餐店吃了两份面条,便乘坐公交去到火车站。

火车站人潮拥挤,农民工背着大包小包,务工返乡的年轻人比比皆是。

他们都曾远离故土,奔赴未知的世界。

一年的辛劳在准备回家这一刻,得以释怀。

人人归心似箭,你推我攘,寻找自己的位置。

站的站,坐的坐,躺的躺。

白露和白杨买的硬卧,他们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床位。

“终于可以躺会儿!”

白杨如释重负地说道。

兀自爬到上铺,玩起了游戏。

白露把买来的零食和饮料放好,也躺下来。

她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抽离感。

火车驶离荣城的速度,仿佛就是她与那里的人和事情变陌生的速度。

兜兜转转的流年,如同日出日落,归于平淡。

第十九章

火车四个小时以后到达南市,白露和白杨下车后,赶上回村的最后一趟班车。

经过大约一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回到那个儿时的故乡。

步行在家乡的小路上,在这个地方发生过的一切就会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他们长大了,家乡的模样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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