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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去找邓布利多……”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爱格伯特大吼道,“你以为凤凰社就比食死徒更愿意接受叛徒吗?我告诉你,你身上也流着叛徒的血!
“
她不愿意变节,然而眼下没有他法。
“我们可以逃,只有我和你,爸爸。”
她苦苦哀求,在父亲失控的情绪上如履薄冰,拼命放低姿态,“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北欧,去没有战火的地方。
要是你喜欢我们也能去美国,那不是你曾经的梦想吗?”
“没有人能逃过神秘人的追捕。”
爱格伯特推开她,“我父亲跑到了德国,然后呢?照样死了。
就让食死徒来,我的愤怒和仇恨会烧光他们。”
他掏出前襟口袋里的粉笔,开始在墙上绘制起来。
尼什塔尔感到一阵彻骨寒冷。
“你要做什么?”
“叫他们偿还!”
父亲快意地喊道,“我要烧光他们,烧光他们!”
她心下一紧。
烧光他们,父亲的声音和贝拉特里克斯的重合到一起。
“不要。”
她冲过去试图掰开他拿笔的手,父亲沉下脸色甩开她,“如果你布下厉火,整条街的麻瓜都会死的!”
“与我何干?要是神秘人放我们走,我也会遗忘他们;要是食死徒追到这里,那么我再不向他们低头。
我只剩下一条命,有本事他们就来拿吧,但是他们一样也一个活不了!”
尼什塔尔从裙摆下的皮套取出枪,这次她不需要花费时间瞄准,一发——唯一剩下的那发子弹——便击穿了爱格伯特的手腕。
可是父亲只是以左手捡起粉笔继续描绘炼金术阵。
“以我的鲜血与灵魂做代价,”
他低声念叨,寥寥修改几笔,重写公式,“让我成为灰烬的主人。”
她永远无从得知父亲原本打算使用什么来交换。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逼我这么做?尼什塔尔将父亲的匕首送进他的胸腔,杀死一个背对你的巫师轻而易举。
这下物归原主……她擦掉手指沾上的血,看向墙壁时不由得怔愣住了:炼金术阵已然绘成。
“杀人犯!”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那个手里颤巍巍抓着菜刀的女人,是枪响引来的邻居。
“别过来,我会报警的!”
“不要,请别这么做。”
尼什塔尔摇头,“被招来的人都会死的。
不要作声,安静,求你……”
可是女人尖叫不止,她只好伸出双手,放在对方的脖颈上。
女人根本没胆用刀捅尼什塔尔,因为那不是她自己选择的武器,刀被扔到了地上。
尼什塔尔的手指嵌进雪白的肉里,抓住。
女人踢打、踢打、挣扎,而她继续收紧、收紧、收紧……
起初,从女人的咽喉深处不断发出充满惧意的尖细嘶声,十指的指甲在她手臂上抠出道道血痕。
指头好像成了陶瓷,成了铁块,尼什塔尔丝毫没觉得自己有用力,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小,挣扎也越来越小……最后全部动静都消失了,只剩下恐怖的寂静。
她松开手,于是那女人就这样柔软地、无声无息地滑倒在地毯上。
阵阵痉挛袭击她的喉咙。
尼什塔尔呜咽着丢下尸体跑回父亲身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靠到大人怀里。
父亲胸膛沾满血污,父亲脸颊白如垩石。
这就是我最后的归处——诅咒,西里斯是对的,这难道不是诅咒?她突然发觉自己根本不为他所说的话怨恨西里斯,而且也不可能去恨他。
她怎么会恨他呢?他……他是西里斯啊。
而对他,自己最后说的一句话竟然是——我这个恋人做得实在差劲。
啪嗒、啪嗒。
窗外死亡的声音还在继续。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怨谁呢?
烧光他们。
那声音似乎越来越遥远了。
她低头木然地吻父亲的头发,然后跌坐在地上。
我应该出去疏散居民,无论编造什么理由。
她一度有过这样的考虑,最终放弃了。
我还活着,如果我愿意的话,也能继续活下去。
对此尼什塔尔不敢确定,她要怎么活?我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再也回不去家了;我杀死了无辜的女子,所以也回不去朋友与爱人身边了。
我要怎么活?我只是一具躯壳,仅此而已。
我是死去的海贝,内里空空如也,哪怕风吹过发出海浪的声音,那也不过一种纯然的伪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会儿,也许是很久以后,猩红狂风席卷而来,金色玫瑰遍地盛开。
炙热火光中尼什塔尔看见了一个梦,如此甜蜜又真实。
梦中伏地魔被年轻的詹姆打败,巫师们重归平静生活,笑容再次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十八年后她的愿望终于成真,届时每张熟悉的面孔早已不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注:根据pottermore,在波特夫妇几次被伏地魔找到的那段时间里,西里斯曾怀疑过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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