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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在詹姆脸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在西里斯放下酒杯以前,他已经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活像个宝贝女儿在暑假里被人搞大了肚子的失败父亲。
“你这个混账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玻璃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你不明白!”
西里斯叫他住嘴,“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又怎么对待喜欢的女孩子。
这些东西你从布莱克夫妇身上可学不到。”
他的嘴角苦涩地扭了扭,“我真的不擅长。
如果没有确认关系,就不必担心自己会搞砸它。”
“所以为了不犯错,你就非得闭口不谈?”
詹姆朝他吼回去。
“她也没说过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们只是两个很在乎对方的好朋友,会做一些成年男女做的事情——并且想要多花一点时间共处——”
“你爱她。”
“哼。”
西里斯强作镇定,心脏却狂跳个不停,“说到底什么是爱……”
“哈!
我就知道你爱她!”
詹姆离开的时候还催促他快点从非同性柜子里出来,西里斯嗤之以鼻。
爱情,好像这就能取悦他似的,根本是愚蠢。
不过他的确不知道尼什塔尔是怎么想的。
西里斯用咒语修复好酒杯,要是魔法能告诉他该怎么做就好了。
或许见到她我就知道答案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摆脱不掉。
不错,他必须现在就去,毕竟明天他就得动身前往阿尔巴尼亚了。
莱斯利家在锋区边境。
西里斯变成大脚板,轻易就通过了狭窄后门的守卫,接着在马厩旁边找到了尼什塔尔和克拉格·莱斯利。
克拉格是尼什塔尔死去母亲的孪生兄弟,长相和姐姐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然而他的做派却像极了尼什塔尔的父亲。
西里斯只陪她来了一次庄园就不肯再来了,就像小时候他被父母拖去一次爱格伯特的炼金术讲课后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参加第二次。
爱格伯特和克拉格同人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仿佛有什么气味难闻的东西被放在他们鼻子底下似的。
做学问的人出于这样那样的历史积习总是免不了有些滑稽傲骨,这点西里斯还能够理解——可究竟什么支持了克拉格的傲慢?是他的漂亮庄园吗,是他的昂贵珠宝吗,还是他可笑的上等人身份?
今天克拉格穿着深蓝的西装,正好搭配他眼睛的颜色,枣红色的卷发经过精心打理,看起来非常时尚,银饰在他的手腕和指间闪闪发亮。
西里斯真希望自己现在是人形,那样他便可以夸奖克拉格的装扮非常支持女权主义。
不知道自己若是有个双胞胎兄弟会怎么样,看着这个男人时西里斯不禁想到。
最好还是不要,其实雷古勒斯已经够像他的了。
“我不想再和那些人见面了,舅舅。”
尼什塔尔身上是一身打猎的轻便装束,“你让我和他们相处看看,我去了。
我能给你的结论就是,这些人八成挺无趣。”
“亲爱的,你还要我再和你解释一遍吗?我的意思不是要你现在就定下来,只是让你多见点世面。
在你读的那个寄宿学校里能有几个正经男孩啊?苏格兰,那个黑乎乎的地方……”
克拉格用一种他很讨厌的慢吞吞的腔调说道,“我们家的姑娘们简直如同被人下了诅咒了一样。
阿塔兰达,你的祖母——”
“我知道!
她生下孩子以后和我祖父共同抚养了三年才结婚,期间两个人换了好几任恋人。”
她打断舅舅,“还有我妈妈,太小看酒精的影响,在入学大学院的第一个月就怀了我!”
母马嗅到大脚板的气味,吓得轻声嘶叫。
尼什塔尔扎紧马鞍上的皮带,安抚道:“别怕,好姑娘。”
“你总算还听得进一点话。”
克拉格瞥了进入他们视野的大脚板一眼,“又把那个古怪的小动物带来了?”
尼什塔尔狐疑地看了看它,大脚板跑过去,玩闹似的轻轻咬她的手指。
“打猎需要猎狗。”
她简短地说,然后翻身上马,握紧缰绳,策马转头面对森林。
“别忘了你下午还要和我上次说的那个年轻人见面,人家从威尔特郡特意过来。”
克拉格提醒她,“不要把自己弄得浑身臭烘烘的。”
尼什塔尔负气地别过脸:“威尔特来的法国人,我记住了。”
说完她两脚用力一踢,母马立刻朝猎场飞奔而去。
大脚板赶紧追上,按自己的步调跟随。
尼什塔尔趋势马儿一路疾驰,直到把庄园远远甩在后面才开始减速。
这不是个开口的好时机,他该再等等。
她的骑射技术了得,打飞鸟和野兔几乎称得上百发百中,然而今天尼什塔尔并不把这些小目标放在眼里。
她盯上了一头野猪,那畜生被最开始几发试探的箭激怒了,调转过头直直朝母马的方向扑过来。
尼什塔尔从受惊的母马身上跳起来,同时念了一句咒语,松开弓弦。
力量经过增强的箭矢深深刺穿野猪獠牙之间的上颚,它倒下了。
尼什塔尔摔在泥地上,乐得放声大笑。
在后来的两个月,她的笑声将始终温暖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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