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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再拦,杨墨无动于衷,绕行离开。
今日医院门前道路维修,只有一条车道通行。
吃完午餐的路楠终于看见离开医院的目标车辆,再一次站在车道中拦截。
杨墨探头大骂:“你不要命了吗!
让开!”
她身后渐渐堵了一排车,不停鸣笛。
路楠大声说:“我知道燕子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能没听燕子说过,我给过她建议。”
杨墨狐疑。
路楠:“我叫路楠,我不是记者,是乐岛培训……”
她从杨墨面上一掠而过的惊诧里,敏锐察觉杨墨可能知道自己。
路楠立刻换了一句话:“许思文是从我办公室里跳下去的。
我知道她跟燕子的病情也有关系。”
杨墨愣住了:“什么?”
路楠一怔,心头忽然雪亮:被肖云声逼得“发疯”
的孩子,竟然从没有将许思文做的事情告诉过母亲!
两个女人在一浪接一浪的鸣笛声中对视。
“你上车。”
杨墨盯着她说。
第四十三章宋沧站在他的车子旁边,远……
杨墨对许思文的印象一直很好。
一个乖巧的、有礼貌的小姑娘,虽然从女儿口中和许思文偶尔流露的态度里,她能察觉许思文有一个虽然富庶但绝对算不上幸福的家,但许思文到杨双燕家里来的时候,总是非常快乐的。
她会帮杨墨做事,若在店里,还会给店员打下手,比不喜欢研究花草的杨双燕更勤快。
因是他人隐私,杨墨没怎么问过许思文家里的情况。
她只记得有一次,两个孩子在店里说话聊天,讲着讲着许思文忽然哭了,杨双燕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杨墨听见声音走过去,抱了抱许思文。
许思文反手拥抱她,在她怀里呜咽。
后来许思文说,阿姨,你很像我的妈妈,以前的妈妈。
杨墨问:你妈妈现在怎么了吗?
许思文摇了摇头,轻笑。
“那是五年前。”
杨墨说,“我很久之后才知道,她撞见她妈妈和情人在家里约会,听见他们聊她的父亲,原来父母都在外面有人,那个家形同虚设而已。
不离婚的夫妻总有许多理由,为财产,为名声,当然最常见的是为了孩子。
许思文听到的就是这些。”
先出轨的是父亲,他有足够的财产和人力,让他体面地维持两个甚至三个家。
之后是母亲,出于悲愤,出于报复,她寻找可以慰藉自己的人。
在许思文十三岁的生日上,一家人和和美美,幸福快乐,父母都说:我们最爱的人是你。
他们还彼此亲吻、拥抱,像世上每一对榜样般的夫妻。
之后不久,许思文便发现了两个人隐瞒的秘密。
她开始怀疑“家庭”
和“爱”
的真义。
充满欺瞒、不安、背叛,却还不停声明“我们爱你”
,才十三岁的她无法理解这一切,她用哭泣、反叛和愤怒来表达自己的困惑。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她跟燕子成了最好的朋友。”
杨墨看着前方的道路说,“因为我也离过婚,燕子对不幸的家庭有自己的体会。”
车子停在海边的道路上,树木繁茂,海浪的声音连绵不绝。
不远处就是萦江的出海口,平而宽的江面上有三三两两的浮标,离得远了,在水面沉浮,看上去有些孤单。
路楠只隐瞒了许思文对杨双燕的感情。
一切都是肖云声的判断,她不能确定,同时也不知道杨墨对这一切的反应。
这是仅属于两个孩子的事情,她决定保守秘密。
而其他的,关于许思文对杨双燕做过的一切,以及她后来遭受的一切,只要是路楠知道的,她都全盘托出。
杨墨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很久,不停拍打方向盘,说不出话。
许思文遭受的一切很大程度上消弭了她的愤怒。
杨双燕的“疯”
,是一种急性的精神障碍,经过治疗已经痊愈,但她此前被肖云声□□、□□而产生的心理障碍,仍影响着她的认知和行为。
这一年的疗养都在慈心病院进行,她已经离开看护病房,杨墨用更昂贵的价格把她安排进慈心病院后面的疗养院里。
清醒的杨双燕从来没有跟杨墨说过许思文做过什么。
杨墨在家长群里看到有人议论,说以前初中因好看而出名的许思文被某个老师害得坠楼,群里也有不少人发和路楠相关的长图,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她便多关注了几眼。
但这些她也从不向杨双燕透露。
她要避免杨双燕激烈的情绪起伏。
“我对不起燕子。”
杨墨说。
她和前夫离异,独自一人抚养杨双燕,并经营几家连锁花店,工作压力巨大。
和肖云声的父亲相识结婚之后,她身上的压力有人分担,笑容也多了,比以前更快乐。
这些杨双燕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的忙碌,让她对杨双燕偶尔的只言片语并不在意。
杨双燕曾谨慎地对母亲透露过,“哥哥骂我”
“哥哥推我”
。
而那时杨双燕正好进入了叛逆期,时不时因学校、交友甚至早恋的事情惹杨墨生气。
杨墨在她手机里发现很多张陌生男孩的照片,穿着附中的校服,端正清秀。
杨双燕甚至冲印出他照片,小心翼翼夹在书里,杨墨翻找出来之后,当着她的面逐张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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