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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又得让高宴帮忙。”
沈榕榕说,“他路子多人面广,说不定能找到。”
路楠看她:“你对高宴评价很高嘛。”
“那当然。”
沈榕榕笑,“比你的宋沧高多了。”
路楠眼睛睁大,沈榕榕立刻补充:“是个不错的朋友。”
见路楠身体和心情都已经大大恢复,沈榕榕也没有多留。
路楠想起一件事儿,让沈榕榕送她去市美术馆。
美术馆门前是巨大的海报招牌,招牌上有半个长发男人的脸,是某位画家的画展即将开幕。
“这不是你那个……叫什么来着?”
路楠挠挠下巴。
“JK。”
沈榕榕飞快冲海报翻了个白眼,“不用记,反正都分手了。
这个展是他劈腿的那姑娘给他开的,不然以他的水平,到死都卖不出一张画。”
新锐画家JK的画展就在市美术馆一楼展示,现在正在装修中。
路楠和沈榕榕告别,独自进了美术馆,直奔她印象中的地方。
二楼有一条长走廊,她就是在这儿看到了许思文的那幅《奏鸣曲》。
画面色彩汹涌,画中心静静伫立的少女身影,原来是许思文自己的写照。
路楠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要再看一眼那幅画,她要再确认一次许思文的心事。
然而原本悬挂《奏鸣曲》的墙上空空如也。
路楠拉着一个工作人员问:“本来挂在这里的画呢?”
工作人员想了想:“已经归还作者了。”
路楠一愣:“她在住院。”
见对方狐疑,她忙说:“我是《奏鸣曲》作者的老师。”
工作人员:“《奏鸣曲》的展示时间是固定的,到期了我们就得撤下来。
这姑娘出事儿了,她家里人找来,我们就把这画还回去了。”
路楠失落松手。
她后退几步,试图回忆自己看见《奏鸣曲》时候的心情。
一楼传来人声,路楠扭头一看,一副巨大的画正用推车推进来。
束着长发的男人指挥众人把画悬挂在一楼中央,显然这是他最得意也最重要的作品。
路楠认出那男人正是沈榕榕前男友JK,自称后现代主义的继承者。
她绕到走廊另一端看那张画,横竖看不明白,拍了张照片给沈榕榕发去。
如果许思文没有受伤,如果许思文能够康复,未来的她是否也有可能举办自己的画展,在这样的地方悬挂新的“奏鸣曲”
?路楠尽想着这些事。
她打了一辆车打算去故我堂,路上听见广播说今日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周末,有的学校已经给高三放假,自主学习调整。
路楠心头一动,立刻对司机说:“去博阳中学。”
在博阳中学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校门终于打开。
路楠守在梁栩回家必须要经过的路口,没多久就看见了背着大书包骑车的梁栩。
“梁栩。”
她出声喊。
梁栩足尖点地,迟疑地看她。
“我们可以聊聊吗?”
路楠问。
周围人很多,梁栩左看右看,从车上下来。
“聊什么?”
她低声说,“能说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
“聊杨双燕的事情。”
路楠果断开口。
她又一次在梁栩脸上看见了露骨的恐惧。
这甚至比之前第一次与梁栩碰上时更强烈。
路楠下意识抓住她车头,以免梁栩再次逃跑。
梁栩的手颤抖着,她竟怕得紧紧咬唇,正与转身逃窜的本能拉扯抗衡。
“你们知道了多少?”
她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问。
第三十四章因为没有人施予援手,杨双……
梁栩非常戒备,她拒绝和路楠进入别的店子,只能接受在街面上聊天。
路楠顺应她的要求,陪梁栩推着车子,慢慢往前走。
她告诉梁栩,他们已经知道了肖云声的存在。
果不其然,梁栩如被惊雷吓懵了的小兽,半天没回过神:“……你们调查过肖云声?”
“他就是带你去刺青,还有欺凌许思文的‘声哥’,对吧?”
“你们怎么查到的?”
梁栩又问。
“他为什么要带你去刺青?”
路楠紧追着问。
她学会了宋沧的那一套,用问题对付问题,这种逼问让梁栩明白,她必须透露更多,才能从路楠口中得到想要的线索。
梁栩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禁不住这种沉默无声的逼迫。
她不是章棋。
路楠等了片刻,梁栩开口了。
“他说刺青是记号,有了记号他才能确认我是服从他的。
而且他说刺青不痛,一点儿也不痛,他以后也打算去纹。”
说着她看了眼路楠,“章棋也被他威胁过,但章棋后来说服了声哥。
声哥说章棋是人才,以后有大作为,如果有刺青,高考体检过不去,会耽误他一辈子。”
路楠冷笑:“他倒好心。”
“你们还知道什么?”
“我们知道他身上有刺青。”
路楠赌了一把,“而且是为了掩盖杨双燕给他留下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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