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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完全跟随音乐节奏来切换舞种,跳得乱七八糟。

路楠大笑起来:“Bonjour!”

宋沧牵她手,笑着和她一起轻轻哼歌。

他揽着路楠的腰,愈发觉得她瘦弱。

音乐再换,再度活泼,但宋沧没有更换舞姿。

他握住路楠的手,控制她的腰,引导她跟随自己脚步,后退、往前,在他怀里旋身。

每每与宋沧目光相碰,路楠的手心便会沁出一点儿汗。

灯光像河水一样漫过他们的皮肤,有什么正在互相倾诉、融合,她不能抵挡这种巨大的诱惑。

他们靠得这样近,呼吸变成试探。

她在宋沧怀里摇晃,她听见自己用陌生的声音笑。

宋沧低下头,唇角擦过路楠的头发。

路楠想起音乐节上被荧黄色气球庇护的亲吻。

她背脊战栗,暌违的感受自身体深处苏醒,像一场小型的、新鲜的爆裂。

她抬头看宋沧时,宋沧也正好垂眼看她。

路楠第一次真正理解人类的眼睛。

它们什么都无法隐藏。

它们时时刻刻都在泄露秘密。

远处忽然闪过手电筒的光线,随即有人大喝:“喂!

你们!

干什么的!

怎么能把车开上这里!”

宋沧和路楠一惊,连忙分开。

喊话的人正往这边跑来。

“走!”

宋沧笑着拉她跑回车上。

在巡夜人“压坏路面你们赔不起”

的怒吼中,面包车扭转车头,离开江边。

一路上路楠脸颊热度都消不下去。

回到故我堂,两人把箱子搬回店里,这一夜忙碌才算结束。

路楠洗手洗脸,打算告辞,低头看见黑猫在脚边走动。

想到不久后就要跟它告别,路楠蹲下来说:“你要有新家啦。”

黑猫听不懂,扭头示意她跟自己走,又把路楠带到宋沧放猫粮的新地方,用小爪子拍柜门,圆眼睛不停暗示。

“……它是不是成精了?”

路楠把它抱起放到别处,小三花立刻跑来蹭她小腿,“每次我来都拉我去找猫粮。”

宋沧擦干净手:“可能吧,也不看是被谁照顾着。”

他走近要训斥小猫,灯闪了两下,忽然灭了。

猫们忽然喵呜尖叫,四处乱窜,店里噼里啪啦都是东西滚落的声音。

宋沧要去抓猫,路楠眼尖,忙拉住宋沧:“三花在你脚下!

别踩到它!”

黑暗之中一片混乱,被她一拽,宋沧站立不稳,拉着她一起倒在沙发上。

受惊的三花喵的一声大叫,跳上宋沧的背,又蹦到他头上坐下。

“……它在我头上!”

宋沧咬牙,“反了它们。”

路楠笑得出声,她胸膛震动,忽然差距自己和宋沧这姿势太过危险。

宋沧微微偏头,三花始终岿然不动。

路楠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带着一点儿得逞的坏笑,又故作无知。

谁都没说话。

也谁都记不清楚是谁先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情绪。

他们吻得太紧也太急切了。

宋沧的手在她身上逡巡,撩起她的衣服。

微凉的手心贴着皮肤移动,带起能渗入骨头的轻颤,躯体贴合的地方,柔软的依旧柔软,有的却渐渐热起来。

碰触不是轻侮,它变成了询问,也变成试探:可以吗?可以吗?我这样做,你允许吗?

路楠无暇应答。

第二十七章没人教过她一夜情之后怎么……

灯亮得突兀。

被这光明吓了一跳,两个人的动作同时止住。

三花猫从宋沧头上跳下,宋沧被它四爪一蹬,侧头倒在路楠身上。

他没有压住路楠,但手还放在路楠腰上,再往上一寸,就是险峻地带。

路楠舔了舔嘴唇。

她还在回味宋沧的吻,很过分,很强硬,奇妙的是她一点儿也不反感。

宋沧的头发扫在她脸颊上,多亏这天气,不冷不热的,没有汗味,她闻到的是一种很特别的微热的气味。

宋沧头发比初初见时长了一点儿,浓密丰厚,路楠咬住落在她唇上的几根。

宋沧扭头看她,他的眼睛藏在头发的阴影里。

路楠被这眼光看得从心头开始焦虑。

三只猫安分不下来,在猫粮碗上蹦来蹦去。

宋沧起身,影子像山一样落在路楠身上。

他拨了拨路楠凌乱的头发,转身去关门。

落锁的声音很脆,有什么敲定了似的。

宋沧又回头看她一眼。

路楠知道自己如果想走,是来得及的。

她可以说太晚了,或者今天不合适。

宋沧会给她思考的机会。

但她不想去思考了。

路楠第一次知道故我堂的百叶窗是可以落下来的。

关了灯后,故我堂像一座无人可以造访的城堡。

猫们终于消停,在书架之间用无声的软垫走来走去。

她在宋沧的带领下走上二楼,像跨入一个从未造访的新世界。

二楼如何布置,怎么摆设,路楠看不太清楚。

宋沧只拧亮了床头的灯,他们在这种昏黄的灯里检阅彼此。

还没到热的时节,人赤.裸着也不觉得冷。

宋沧的手碰触她什么地方,就像在什么地方埋设了陷阱。

陷阱会启动、会把她困住,火点逐寸燃烧,人被追得急喘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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