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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

这次拿起酒瓶的是章棋,“思文,站起来。”

路楠背脊发冷,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重重扔出酒瓶,这个酒瓶准确无误地砸在墙上,在蹲下的许思文头顶炸开。

她发出尖叫。

章棋又扔了一个:“别哭,站起来。”

这回酒瓶砸在许思文脚下,碎片四溅。

她不敢不听从,颤巍巍起身,因为恐惧而佝偻着。

“张开手,就像那幅画一样。”

章棋摸着下巴,在镜头前踱步,似是回忆,“你是美术生,你一定看过吧?达芬奇画的人体。”

许思文张开双臂,背脊紧贴墙壁站立。

拍摄视频的人窃笑。

是个男的。

章棋再次催促梁栩:“继续啊。”

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从不焦急,说到最后还笑了一声,把已经退出画面的梁栩拉到身边。

“梁栩,你们是朋友,对吧?”

章棋抚摸梁栩的头发,用非常温柔亲切的语气说,“我下手不知轻重,但你不一样。

你一定不会让你的朋友受伤的。”

说着把一个酒瓶硬塞进梁栩手里。

梁栩终于第一次在视频里开口:“求求你们……”

她的视线从章棋脸上,转移到拍摄视频的方向,“我不……”

还没说完,章棋轻轻地打了她面颊一下,让她面向自己。

这可能并不痛的巴掌让梁栩僵住了。

她不敢抬头,接过了章棋的酒瓶。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空酒瓶从梁栩和章棋手中,扔向许思文。

章棋扔得很稳,每一个都在很靠近许思文的地方炸裂,梁栩手上没准头,有的落在许思文前方,有的砸歪了。

章棋再一次笑着提醒她之后,她扔出的最后一个才砸在许思文腹部。

酒瓶已经没了。

许思文蜷缩着捂住腹部,拍摄视频的人走近她,把她从地上拖起来。

黄色羽绒服的帽沿露出许思文粉色的头发,男人扯下她的口罩,她一脸的鼻涕和眼泪,狼狈不堪。

“笑一笑。”

男人后退两步,“给你个特写。

真是大师级的画面,哈哈……”

他似乎被自己的幽默逗笑了。

许思文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动弹,男人伸手拍拍她的脸,蛇一样粘腻的声音:“脱衣服。”

视频中止了。

路楠浑身发冷,几乎站不住。

她揪住梁栩衣领,梁栩连忙摆手:“没有!

他们没有碰思文……只是拍了她……一些……照片。”

“……只是?!”

从未见过的狂怒的风暴席卷了路楠的脑海。

她想起许思文那天在自己办公室里的痛哭和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许思文不敢说,也不能说。

路楠后悔得想扇自己耳光。

她为什么不多问?为什么不多给许思文一些支持?

她把梁栩摔在沙发上,梁栩捂着脸低低哭出声来。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她哭得颤抖,就像当日走进路楠办公室的许思文,“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指示做,我就会变得跟思文一样……”

——“他们是谁?”

宋沧已经从楼梯上站起。

“除了章棋,还有谁?”

他走向梁栩,浓重的影子覆盖在少女身上,他双目亮得可怕,像两束能烧死人的火。

梁栩却不答。

她用衣袖擦干眼泪鼻涕,蜷缩在沙发上。

“我是被逼无奈……”

“还有谁!

!”

宋沧一把抓住她肩膀衣服。

“宋沧!”

路楠拦住宋沧,“冷静点。”

“你们见过章棋。”

梁栩说,“想知道还有谁,可以从章棋那边找。

五一假期,有个地方他们一定会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是一个酒吧。

Hela

路楠把宋沧拉到一旁,竭力让自己平静,开始询问梁栩更具体的事情。

梁栩有所保留,许多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全都摇头应对。

路楠看了视频,能理解她的恐惧。

通过初中同学梁栩认识许思文之后,章棋和许思文关系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热络。

许思文觉得章棋长得不错,跟他见面、吃饭玩耍很快乐,但章棋对许思文毫无兴趣。

三人为什么会发展成视频之中的扭曲关系,梁栩闭嘴不说。

她只告诉路楠,在三人之外还有另一个人,是连章棋都能控制的狠戾角色。

欺辱许思文是他们的兴趣,甚至是四个人每次见面的例行节目,并不一定像视频那样激烈,有时候是更莫名其妙的把戏,比如让许思文空腹喝下十瓶啤酒,如果吐出来,数量则翻倍。

许思文除了成为他们欺辱的对象,还要不断供给金钱。

她家境优渥,有自己的小金库,吃喝玩乐,各种消费,全都是许思文的小金库买单。

他们手里掌握着许思文的□□和视频,她不敢不听从。

梁栩叙述的许多事情,是路楠从未听过甚至从未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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