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么无聊。
“我不答应分手。”
梁晓昌坚持。
路楠站起身,把一个纸袋子推给梁晓昌。
里面是这三年来他们在一起的种种纪念,有照片,有珠宝礼物,还有无法退还而换算成的现金。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开口。”
路楠说,“再见。”
从梁晓昌身边走过时,他抓住了路楠的手。
这是他难得的主动,路楠有点儿吃惊:以她对梁晓昌的理解,梁晓昌是不会主动挽留的。
在这段关系里占优势的是梁晓昌,他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姿态。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他问。
邻座忽然咔嚓一响。
路楠扭头,那两个男人正匆忙收起手机。
她甩开梁晓昌的手,走到邻桌。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看向路楠。
她个子高挑,从小练舞,长手长脚地站着,模特一样漂亮的姿势。
梁晓昌甚至顾不上掩饰自己的面貌:他从未见过路楠这么直接地面对会伤害她的东西。
“给我看看?”
路楠笑,“拍得好看,就原谅你。”
男人不得已打开相册,当着路楠的面删除手机和云端的照片。
推开咖啡厅的门,风迎面吹来,路楠深深呼吸,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还没回答梁晓昌的问题。
怎么回答呢?路楠边往前走边问自己。
她没有喜欢上一个新的谁。
是的,还没有到“喜欢”
的程度。
只是稍微被他吸引而已。
他身上有莫测的危险气息,像黑洞一样预示着灾难,但吸引力又太强太强。
宋沧对她发出的邀请,她已经答应。
今天的决定和宋沧有关系吗?没有关系吗?路楠理不清楚。
她走得轻快,心想,何必理清楚。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是萦江江畔。
这是人很少的一段,路楠走着走着,最后在江边跑了起来。
初夏的城市生机勃勃,她迎着阳光和风往前奔跑,胸中淤积的浊气在这畅快的瞬间,全都消散了。
“啊——”
她撑在栏杆上朝江面大喊。
声音涟漪般往前去了,没有回音。
江边钓鱼的人回头看她,她按住乱飞的头发:“否极泰来!
满仓收获!”
“噢噢!”
钓鱼人纷纷冲她挥手道谢。
路楠很久没有那么快乐了。
她看不认识的小鸟树丛里蹦跳,买了三个不同口味的甜筒一口气吃完,还在路边小公园里和练舞的叔叔阿姨们跳了一会儿国标和恰恰。
她毕竟是专业的,举手投足,拧腰伸腿,博得许多赞叹。
“一切顺利,我去店里找你。”
她给沈榕榕发去语音,立刻收到她无数表情包回复,都是撒花欢呼。
路楠离开萦江,穿过人行天桥。
天桥上杜鹃开得很盛,一个穿着校服的短发女孩靠在栏杆上抽烟。
她抖落烟灰,看灰烬落到桥下的车身上,像玩一个枯燥无聊的游戏。
把烟蒂扔掉,女孩转身朝路楠的方向走来。
路楠站定了。
现在是学校上课的时间,穿着校服的学生不应该抽着烟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她知道眼前的女孩是高三生。
女孩见她站定,很奇怪地瞥她。
目光对上的瞬间,女孩肩膀一抖。
“梁栩。”
路楠没有戴口罩,她确定梁栩认出了自己。
梁栩忽然转身就跑!
“梁栩!
等等!”
路楠立刻追上去。
第十八章“你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
从天桥下来是商场,过了商场是一片僻静的老住宅区。
梁栩跑得飞快,路楠紧追不舍。
路上人们纷纷避让,好奇地看一个成年女子追逐穿校服的学生。
拐入住宅区,梁栩穿街过巷,片刻不停。
路楠庆幸今天穿了平底鞋,否则根本不可能跟紧猫儿一样灵活的梁栩。
“梁栩,停一停!”
她大喊,“我没有恶意!
我不怪你!”
梁栩回头看她,转头跑下一截石阶。
“我只是想问许思文的事情!”
路楠跑得胸口发痛,“你们……你们是朋友,请告诉我……她在想什么……”
她扶着石阶的扶手喘气。
眼前是一条七八米宽的河道。
这是萦江一条小支流,叫博阳溪,虽然不宽,但很深,两侧河道斜插入水中。
穿过博阳溪,不远处就是许思文和梁栩就读的博阳中学。
溪水两侧同样立着栏杆。
春末夏初,正是涨水的时候,博阳溪边有人钓鱼,有人游泳。
路楠祈祷梁栩不要再跑了。
她跟得很吃力。
这里没有桥,梁栩不可能跨过博阳溪。
见她扶着溪边栏杆踟蹰,路楠连忙走过去:“梁栩,我知道你认得我。
我不是为了你做的事情责怪你。
请相信我,我只想问许思文的事情。
你和她是好朋友,你知道她当时发生了……别!
!
!”
路楠失声大喊。
梁栩竟然把书包顶在头上,跃上了石头栏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