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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方并不大,洞内正中是一汪清潭,潭正中央种植着一株灌木,此木的叶子上有着繁多的金色斑纹,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线。

虽然看上去很美好,缨绒却不敢大意。

“小女娃儿,你好呀。”

非常突兀的,缨绒耳边突然炸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吓得缨绒尖叫着跳了起来。

“哎呀,吓到你啦?对不住对不住。”

对方见此立刻道歉,声音也小了些。

此刻缨绒才定下神打量面前的“人”

对方是个看上去年逾七旬的老者,一下巴的银灰色长胡子拖在地上看上去竟像个银灰色拖把!

他的头发与胡子颜色相同,装饰着几片树叶,看起来正是潭内那株灌木的叶片。

因着老者的毛发十分茂密,整张脸被遮的七七八八,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也不知是眼睛本身细小还是对方笑的夸张,一直维持着眯眯眼的模样。

“是你掠我来的?”

缨绒后退一步,盯着对方问。

她最近好像总是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琉锦的缘故。

老者哈哈一笑:“小女娃儿警惕性蛮高,不错不错。

老夫名‘崖’,是熙煌山的山神,不知你听过老夫没有?”

崖?啊……之前琉锦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

那么潭中那株灌木便是琉锦所说的“洒金川榆”

了。

说起来,山神是远古时期留存至今的“神”

吗?可是神不是早就消失了?

“看样子是听过了。”

崖点点头,依旧是眯眯眼的样子:“那便好。

来这坐着吧,站着多累。”

缨绒刚想拒绝,却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对方所指的白玉茶几处走去。

果然遇到妖神,她根本没有反抗与自保的能力。

崖状似毫无所觉,也坐下与她相对:“听说你叫缨绒,对吧?”

缨绒耳朵被崖震得嗡嗡响,差点晕过去,好半天才缓过来,张口说道:“是的。”

“嗯嗯,琉锦是妖。

这你清楚?”

“我很清楚。”

崖突然严肃起来:“你一个人类,为何非要与妖纠缠在一起?”

“琉锦大人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若是随便说谎被识破了下场不一定很美好。

不论如何对方与琉锦相识,如果是为了伤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琉锦救过的人与妖不计其数,你不是唯一一个。

没有必要留在熙煌山。

更何况,妖族不是你想象中的良善族类。

或者说,你应该明白妖与人,近乎水火不容。”

缨绒看向崖:“我明白。

但是我不在乎,琉锦大人是我的神祇。

无论他是何模样,我都会追随于他。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崖面色未曾缓和:“曾经也有过一个人类小女娃,上山途中被琉锦所救。

对他心心念念发誓追随。

等见到琉锦真身,反而扬言要除掉琉锦,她也下了手,甚至唤来了除妖师。

那次之后除非必要,琉锦很少会主动接触人类。

我不希望你打破琉锦的这种坚持。

他是妖,但他是特殊的,老夫不希望你打破他的坚持。”

“这事我听说过,琉锦大人也劝过我多次,但是我依然选择留在琉锦大人身边,我绝不会让琉锦大人再次受到这种伤害!”

崖摇摇头:“你太天真了,还是不明白你现在所处的世界。

就比如现在,只要老夫说一句,你马上就会被老夫控制住自杀。

你若是留下来,必然会成为琉锦的弱点。

换言之,你存在的本身,就在伤害琉锦。”

缨绒面色一僵,她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逃避这个现实。

崖的话语轻易就打破了她一直以来构筑的誓言,她的坚持,在这种情境下显得苍白且可笑。

是啊,没错。

只要她存在于琉锦身边,那么琉锦迟早会因为她而受伤,乃至丧命。

崖看出缨绒的挣扎,明白只要他再说一句就能达到目的。

为了琉锦,人类算不得什么。

如果说服不了她,就由他出手永绝后患吧!

“我……”

缨绒话还未完全出口,便被一道熟悉的温和嗓音打断:“崖,这也是我的选择。”

琉锦的身影随着话语出现,满头银丝罕见地束成大马尾,平添了几分飒爽英姿:“你为我着想我很开心,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缨绒她也不是其他人,我接受她了。”

缨绒有些恍惚,怎么回事?为什么琉锦不顺势要求她离开,反而是想她留下?难道说这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天真!

你明白你自己为何被束缚在此处吗?”

琉锦点头,没有迟疑:“我明白,‘荼兰’不是我能选择的。

但是她,是我选择的。”

崖冷哼,却不在这件事上坚持,反而说起另外一件事:“这几日雨傩一直在与他未婚妻打架。

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你掺和了一脚,将玉水珠给了雨傩。

雨傩形势扭转过来,导致现在还是难分难解,甚至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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