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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观沉吟道:“目前来说,新逻辑阵法能解决的,都是现在的流行逻辑所能解决的问题。”

张侨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换个角度,答案就出来了。”

王观不语,又将案件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问:“丙子年那个使用了姻缘禁术的那位运道师,是不是……?”

张侨点头,笑得很灿烂,灿烂得让王观怀疑他又在幸灾乐祸:“是传说中的天才运道师。

跟你现在一样。”

王观:“……”

无怪乎郡政那么多人才,找到他来。

——但是,自己是“天才运道师”

的事有这么出名吗?

“那我明天下午去郡政找你?今天太晚了,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明天上午有娄老师的大课,我明天下午才能腾出时间。”

“好——你现在还要上娄先生的课?我听说按通大的校规,你已经毕业了?”

“校规归校规,课还是要上的。”

吃过晚餐,张侨将他送到了洛川小区。

王观洗漱收拾停当,跟萧临互道了晚安,这才睡去。

第二天是娄老师的大课。

下课后,娄老师也找他。

王观道歉:“老师,我约了人谈事。”

娄老师看他:“是郡政里的事吗?”

“嗯,郡里有个案子要我协助,我下午要去郡政里一趟。”

娄老师笑笑:“郡政的申请令我也看到了。

去吧。

晚上到家里来吃饭,你师丈今天下厨,加餐。”

下午到郡政,张侨借了间办公室把所有的资料都挪过去,除了参与这个案子的郡政人员之外,又请了两位姻缘线方面的专家一起参与案情讨论会。

从布阵的手法来看,两个案件极为一致,几乎可以推测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但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位已经去世。

而现在除非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姻缘线确实是被篡改过的,否则无法对涉及姻缘的双方当事人提起讯问。

破除加在姻缘阵法上的屏蔽保护阵法就成了关键一步。

也没别的说了。

王观用纸笔,张侨用电脑,在其余人的配合下,将有可能的几十种阵法阵脚还原推敲。

是几天的工作量。

下班到娄老师家里时刚好,师丈正摆上最后一道菜。

王观不是第一次到娄老师家里吃饭,但往常都是跟同门一起来,今天却只有他一个。

娄老师依旧乐呵呵的,问:“最近没跟萧临闹别扭了吧?”

结婚的事情他虽然没有特地跟娄老师讲过,但他自然是知道的。

王观有些不好意思:“没,最近我们挺好的,劳老师挂念了。”

吃过饭,娄亘将他叫到书房,递给他一个信匣子:“打开看看。”

那信匣子上嵌着宝石,做得极为精巧,底下按着泥封,残留着的似乎是一个“瑜”

字。

信匣子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信纸都是高级规格,有些眼熟。

他迟疑着,打开那份信。

是用传统格式写的:

仆悦不揣冒昧动请道师阁下:

犬子临不肖。

告以婚爱徒照临者。

有诸乎。

其既已入尊门下。

必材高也。

而于仆二老朽陌生。

敢请问其人何。

有言其残不能力。

有诸。

子临。

小多病。

卜之于道师。

言姻有定。

故家风严其不许与乱往。

今骤言命中者贵徒。

君亦为亲者。

其能体哉。

故事问于故师。

而其人其事请于君。

年月日再拜顿首致

这是萧临的生父李悦写给老师,询问说要跟他的儿子结婚的那个徒弟是个什么人、是否残疾的事情。

王观从来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更令他吃惊的是,落款的日期是前年的冬天。

那个时候,他跟萧临都没见过几面吧?

娄老师笑着又找出一份文件给他:“当时你的现岳丈写信来问我。

那年秋游的时候我见过萧临,大概知道你们的事情。

这是我的回信影印留底。”

也是用传统格式写的:

臣亘顿首再拜瑜府阙下:

收前阙下书。

细审其事。

真。

臣弟子观。

字照临。

臣于复试初见。

觉殊优异于常人。

虽不知其窍。

而奇之。

故破格收门下。

入学以来。

臣数暗察。

量器非常。

聪敏达悟。

及闻窃运之事。

符以校之。

合者十九。

确也天生无疑矣。

至若与世子之婚约。

臣初遇二人。

已相识二月。

而红线耀然也。

今辱阙下下问。

不敢不具实言。

世子与弟子该姻。

据象以得。

而其后事迹。

以臣愚陋。

不能卜之。

计弟子观。

前多苦。

寡言。

沈重。

务勤。

端正内外也。

而颇修外圆。

窃以为慨然有经略天下志。

以资薄。

故蛰。

而体弱。

恐未伸而尽。

阙下所问其残。

有之。

以体肉骨碎症。

无以承重及宽。

固不能字。

此固恶。

而以天生之质凌此。

固也怪哉。

臣窃计之。

或以运窃之噬故也。

虽然。

其志于行。

非常器宇。

非愚之门下所能教训也。

假以时日。

臣诚以为天下所见人才。

照临必其一也。

至于婚姻。

非臣为师者宜多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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