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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就去。”

陈约道,“没关系,陛下和郡主感情深厚,也许只想看看你。”

顾飞飞道:“你们的事,我不?懂,如果?有什么我不?可以做的事,你告诉我。”

陈约回答:“嗯。”

马车没有走皇宫的大门,而是沿着小路,来到?宫人办差出入的小门。

福公?公?出示了一块腰牌,守卫便?恭恭敬敬退让。

再往里去,只消看见福公?公?这张脸,侍卫就知道不?能盘问,即使迎面撞见,也能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恍如这辆马车并不?存在。

陈约没走过这条路,并不?能判断前方是哪,只隐约觉得此处像是后宫。

果?不?其然,车子最后停在了紫宸殿门口?。

——也就是清河郡主的寝殿。

送人到?了地方,福公?公?悄悄退下,陈约和顾飞飞便?进?入殿内。

才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一身着明黄色衣袍的人,他席地而坐,身边放着四个酒坛子。

看见有人来,他笑了笑,说:“陈哥。”

“……陛下。”

陈约哭笑不?得,“你喝多了。”

陛下道:“还行,能看清你们是两个人。”

陈约去拿他的酒,结果?一看,四只坛子都空空如也。

顾飞飞跟着走近,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忽然明白为什么会对他的手书感觉熟悉了——这人分明长得和浔阳顾氏家主一模一样!

顾飞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一位兄长,就是这样。

这位陛下看着顾飞飞,眼?神也愣了,过了好半天?,他才说:“……一模一样。”

“她叫顾飞飞。”

陈约不?着痕迹地挡在顾飞飞身前,“出城后,我和郡主发生口?角,追上去,就看见她躺在地上。”

陛下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道:“今夜不?提。

坐,咱们三个聊聊。”

他看着顾飞飞,说:“飞飞姑娘,方便?让我看一下你的右臂么?”

顾飞飞二话不?说,便?撩开衣袖,露出一点红色的痣。

陛下难以置信地说:“这也一样!”

陈约轻轻叹了口?气,说:“陛下切莫过于伤怀。”

“煞风景。”

陛下瞥他,“就这一晚上,你别较真?了,难道我还会治你大不?敬?行了,我难过死?了,端不?住了!”

他敲着桌子说,“树下有酒,还要。”

陈约摇了摇头,对暗处一招手,福公?公?便?过来了。

陈约道:“劳烦公?公?把?守,别让人进?来。”

第33章

陈约认命地去树下刨酒,再回来时,暗哨已?经撤干净了,福公公对他俯身作揖,也跟着退下。

陛下名叫顾之衡,登基已?有几年?,如今被?国事?拖得头大,还?得强颜欢笑?地应付。

“……我叫你们晚点回来,就是怕那群新?贵扯着陈约不放。

这几天给他们尝到甜头,才算好一点。”

顾之衡撑着脑袋,不停抱怨,“可还?是巴不得让我现在下旨,直接砍了咱们陈大人。”

顾飞飞似懂非懂:“啊,是有仇么?”

顾之衡耐心解释:“怎么说呢,也不算吧。

飞飞我这么和你说,朝廷里的大臣分两派,陈约是旧派,新?来的叫新?派。

我统共也就能给出这样一点权力,给了新?派,就没有旧派的份,反之一样。”

顾飞飞道:“哦。”

顾之衡道:“所?以要争,和小孩抢糕是一个道理。”

顾飞飞又问:“为什么是他,旧派只有一个人?”

陈约没去打扰这两个人,就靠在树上听。

能看得出,顾飞飞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权谋毫无兴趣,只是捧场。

但她?捧得认真,一脸正经地提问。

顾之衡此人脾气不太好,最恨给别?人讲解,从前即使清河问他什么,都常常懒得多搭理,但这会居然认认真真地在空中比划:“这是一群人,陈约呢,算是……领头的。

旧派从前唯安国公马首是瞻,现在虽然安国公教新?派打倒了,但是陈约还?在,子承父业,也是一种象征。”

顾飞飞:“哦。”

顾之衡眼巴巴地问:“你还?愚?知道什么?”

眼看顾飞飞提不出问题了,陈约把酒一放:“回来了。”

顾之衡道:“谢啦。

飞飞喝不喝?”

陈约道:“别?叫得这么亲近,人家姑娘和你不熟。”

顾之衡赌气道:“以前不熟,以后我封她?做公主就熟了。

飞飞,认我做义兄么?”

陈约道:“你心里愧对郡主,不妨惦念她?一点,别?补偿在飞飞身上。

你这样,反而叫她?在风口浪尖上。”

顾之衡拍开封泥,低落地说:“对,做朕的妹妹,也不是好事?。”

顾之衡借酒浇愁,陈约陪他小酌。

刚刚倒好酒,顾飞飞却忽然说:“我如果有哥哥,可能与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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