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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好手段。”

“再好的手段,也要有人欣赏才行啊。”

云王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唏嘘一声。

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既然没人欣赏,王爷又何必当初答应容谦?”

容谦笑笑。

将茶杯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容王年纪虽小,却是个清明的人。

本王是何用意,你难道不知?”

云王垂着头,看也不看容谦。

“便是徒费心力,也是心里安慰罢了。”

“心里安慰,王爷也做的漂亮极了。”

容谦淡淡说道。

“那容王又是为了什么?”

云王抬眼看他,那潋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质疑。

他们都是聪明人,还都是知内情的聪明人。

自己是另有隐情,可容谦如此作为,倒不像是他平日的风格。

“我为了什么,我以为云王殿下知道。”

容谦似笑非笑看着他。

“为人子,为人臣。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呵。”

云王眼里的凛冽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没什么可与你说了。

请吧。”

云王端起茶来。

这是要送客了。

“云王殿下便如此坦荡?便是些许都不想与容谦透露些?”

容谦也不忸怩,笑着起身,看着明显有些愠怒的云王。

“古人已逝,我若是知道些什么也是在元光六年的时候交代了的。

怎么,容王殿下不信?不信我便罢了,连带着也不信皇上?”

云王笑了声,却笑得凉薄。

“容谦信不信,云王殿下又不在意,又何必要问?”

容谦站起身来。

拂了拂袖子。

“既如此,容谦告辞了。”

元光六年,他父王死在去长梁的路上。

他中了藤心草的毒半死不活,拖着个病残的身子,靠着容谷的神医苟延残喘。

元光六年,他容王府一朝颓圮。

他拜在幽冥子的门下,誓要为他父王报仇。

他追查了那么多年。

那些线索时断时续,明着指了陈国,暗里却错综杂乱。

父王的死,容卫一夜之间隐去大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将那真相变得扑朔迷离。

……………………

元光十五年的春日来的特别早。

春日和暖,早早换上的春衫将容谦的身形衬得空荡荡的。

“你怎瘦的那么厉害?”

方清流再见他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皱着眉细细打量着他。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的。

月月要将那腿上的毒排出来,活络筋骨,铁打的人也要耗尽了。

“无妨。

长话短说。”

容谦目色沉沉,自打方清流进来就没分过心。

苏坪的案子不能拖了。

他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让我查苏坪的底细。

我倒是查到了些眉目。”

方清流凝了心神,轻皱着眉头。

不等着容谦问他就继续开了口。

“苏坪姓苏却是青阳的苏家人。

青阳的苏家,比今阳的苏家还不如。

今阳的苏家好歹辉煌过,青阳的苏家却是几代没落。

不过,他家的人倒是进过我方家族学。

我爷爷喜欢钓鱼,听说某日寻了个小河滩,偶遇了个钓友。

一拍即合,就变成了好友。

后来,青阳书院开了,他家不少人进了学,爷爷知道此事大手一挥,让他们家跟着我们家进了族学。”

说到这里方清流挠挠头。

笑喃一声。

“那时候的事情我自然是不记得的。

我回去查了所有入我族学的苏家人,几十年里,却没有苏坪这个人。

后来,元光二年,苏坪参加了春闱,二甲的庶吉士,再后来,倒是得了苏贵妃的提拔。

升得不错。

不然也不会还未到天命之年就能当上布政使这样的肥差。”

方清流敛着眉,仔细回想,时不时还要看眼容谦。

“未到天命就能当上布政使?这哪里是升得不错,这是升得太好了。”

容谦皱眉。

“苏坪那么年轻?”

“年轻?”

方清流眨眨眼,看着他。

“要说年轻,也确实是年轻了些。”

“可我抓的苏坪看起来可不止还未到知天命的年岁。”

容谦幽幽道。

“那人看得老得很,怕是要到花甲了。”

“花甲?你开甚玩笑?苏家的族谱上,苏坪生于德武五年。

今年方四十五。”

方清流咋咋呼呼道。

丝毫不敢相信容谦的话。

瞪着眼睛望着容谦。

容谦平静地回看他,抿着嘴,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看着他。

“莫不是,他为了升官殚精竭虑?所以显得老些?”

方清流咽了口口水,讷讷地看着没有一丝波动情绪的容谦。

“可能。”

容谦终于回了他一句。

“可一个元光二年的进士,我想不出来,他未考春闱前为何会销声匿迹,一点线索都无。”

“莫说你,便是容凌也没查出来他的底细。

苏家老点的人都说有这么个少爷,少爷体弱,养在了别处。

可容凌去了那好些个“别处”

,也找不到个和苏坪吻合的人来。

清流,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容谦笑了一声,泠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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