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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就好。”
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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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澄明的暖阳登堂入室,最后照着那精致的小院留下一道道斑驳的暗影。
叶生舒舒服服地醒来,睁眼间,一阵恍惚。
自己回来了,却不知身在何方。
多久没做噩梦了?他想,想那一片幽暗的忘忧宫,想那充满压抑和恐惧的地方。
那会是他永久的梦魇,不论多么远,多么近。
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时刻提醒着他,那段日子的不堪与痛苦。
是梦?非梦?谁知道呢?他只知道,他再也,再也,不想沦落到那个境地。
叶生苦笑一声,白嫩嫩的小手啪地打在了同样白皙细嫩的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于是,当陈三儿兴奋地直冲进竹香院后看到的就是顶着个通红巴掌印子一个劲儿猛吃他刚采来的新鲜莲蓬的叶生。
“世子,世子。”
陈三儿兴奋地进来,巴巴地往坐在贵妃榻上的叶生面前凑。
“世子你脸怎么了?”
陈三儿诧异地看着叶生脸上红通通的一片。
“哦,被蚊子咬了。”
叶生漫不经心地回着,小手麻利地撕开肥肥大大的莲蓬。
“怎么还有个巴掌印子?”
陈三有些惊恐地怪叫一声。
“世子,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王妃娘娘过来了?”
陈三儿炸地站起来,有些瑟缩道。
“。
。
。
。
。
。”
叶生顿了顿。
为陈三儿的智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脸上的巴掌印子像谁的?”
叶生怒了,操起桌上的莲蓬乱砸一通。
“哦,哦。
哎,世子别砸。”
陈三儿恍然大悟,一手一个灵敏地接住扔过来的莲蓬。
然后,裤子一撩,随意地坐在地板上殷勤地给叶生剥莲蓬。
叶生看着他傻乎乎还涎着脸赖上人的样子就脑壳疼。
一脸便秘地接过陈三儿剥好的莲子塞进了嘴里。
事实上食物可以治好一切的创伤,包括脑壳疼。
叶生装模作样地吃了一个莲蓬后眯着眼小手开始摊着找陈三儿要。
没办法,陈三儿剥的没他吃的快。
被当做苦力的陈三儿暗暗叫苦,只能死命地帮他剥。
剥着嘴里还不忘聊上两句。
“世子,您今天让我围着云王府转转,奴才转完了。”
“哦。”
叶生心里一动,却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
接过莲子,填进去,说。
“然后呢?”
“也不怎么样。”
陈三儿撇嘴。
“挺大的,奴才走的脚疼。”
“还有呢?”
叶生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货靠不住,除了傻点再没了优点!
!
!
!
“哦,您让我找的院子,这王府倒是有个院子蛮合适。
那地方偏僻,倒是挺干净。
我偷偷混进去望了眼,里边没什么东西。
只有些丫鬟婆子,不过好像没主子。
奴才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一群丫鬟婆子在树底下打牌嗑瓜子。”
陈三儿絮絮叨叨无所谓地说道。
中午他采完莲蓬回来,叶生便让他去在这云王府里找个偏僻院子。
最好是没主子,偏僻还干净的。
以后自己惹了事躲在那里也自在。
恩,就是这么个毫无技术含量的烂借口,也亏得陈三儿傻,匆忙伺候叶生吃了饭就去找。
竹香院里的下人张嬷嬷还没布置完毕,陈三儿这一自己带回来的免费劳动力弥足珍贵。
亏得张嬷嬷知道叶生虽然调皮却不捣乱,由着陈三儿不帮忙却在这府里满地跑。
他们刚来竹香院,听那管家的意思是,叶生虽然住在内院,这吃穿用度可以从内院里隔开来。
管家只管拨月例,剩下的事情就一任张嬷嬷做主。
便是连这竹香院的下人也是张嬷嬷亲自选。
看似新回来的世子不受宠,叶生却是知道这是云王继他施以援手后的再度帮助。
他已经确信了张嬷嬷是苏贵妃的人,把竹香院交给张嬷嬷无异于把这个地方留给叶生自己管。
虽然看似凉薄,却透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对还没有正式和苏贵妃搭上线的叶生来说,这块地儿着实弥足珍贵。
不过眼前叶生对苏贵妃还不太感兴趣,她处在深宫,便是皇上待她与众不同,可瞒天过海与他悄无声息地搭上线还是有难度的。
这件事不急于一时,便是他着急也没用。
该来的,迟早会来。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件事是否如他想的那般,在他跨进门的那一刻,别人对他的态度已然决定了。
“那个院子叫什么?”
叶生颤了颤,紧张得连陈三儿手里的莲子都忘了拿。
“唔。”
陈三儿索性自己塞进了嘴里。
“没看呀。
便是看了也没用。
奴才又不识字。”
陈三儿一脸随意。
“你,在逗我?”
叶生脸色瞬间阴沉。
“没,没啊。”
陈三儿这次感到了那浓浓的低气压,哆哆嗦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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