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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送你了。”

马车里,赵长清一如既往地执着叶生的小手,一双桃花眼望着这车外的繁花似锦有些迷离。

这皇城,终究不该是自己呆的地方。

便是来了,怕这偌大皇城也找不出能让自己安身的位置。

赵长清惨然一笑,觉得自己答应送他回来便是一个错。

这个孩子何其有幸,便是皇城容不下他也有一个为了自己拼尽所有的娘。

而自己?赵长清握紧了拳,看那远处的嬉闹的人群都有些模糊不清。

罢罢罢,都是命啊。

不知不觉,一滴泪悄然掉到手心。

“师兄你别伤心。

等我混好了,一定接你来。

不在那山旮旯缝里伺候老东西了。”

叶生正被赵长清捏得手疼,刚准备说却看到师兄满面泫然,心里不由一紧。

师兄平日都是一副清雅淡然的样子又何曾伤心至此?叶生一阵后悔,看着师兄神情怕是这京城和他身世有些关系。

这些事迟早会来,自己又何必上赶着骗师兄来空惹师兄伤心?

叶生手上吃痛,心里更是如被抓挠了般心疼得紧,忙不迭地边吸着气边哄着赵长清安慰他。

“师兄无妨。”

赵长清这才回过神来,忙掩了面擦干眼泪,松开握着的小手。

心想自己怕是吓着他了。

“师兄不伤心,生儿在京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自己不是还有生儿?这个孩子,或许以后才会知道,自己给予他的,是自己的一切。

“师兄我会的,生儿一定不吵不闹,不惹事。

好好的以后接师兄来,让别人欺负不了师兄。”

叶生握了握小拳头,嘟着嘴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好。

师兄等着。”

赵长清展颜一笑,白皙的脖颈因为方才的激动泛起一点酥红来,比那阳春三月枝头的桃花还要娇艳。

赵长清小心从怀里拿出块羊脂白玉来,将那系着络子放长,小心地挂在他脖子上,还细致地将那玉佩放进了衣服里贴着肉。

“师兄的玉佩赠与你,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赵长清叹了口气。

忽又想到了什么,蹙眉叮嘱他。

“这块玉对师兄意义非凡,平日里可莫要拿出来被别人看到了。

若是惹了麻烦解决不了方可拿着玉佩找容王世子,他见了玉佩自会照拂你。

替你收拾烂摊子。”

叶生猛地点头,心里确实有些酸涩。

这个师兄对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极好的。

今时他才知道原来前世他那么混账还能入了容谦的眼,定是师兄也如现在般交代了容谦。

否则,他这只会挑事混人一个又怎会处处得容谦擦屁股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叶生长吁了口气,摇头晃脑地感叹世事无常。

“好了,刚说乖乖听话现在就没了样子。

我怎么说来着。

...”

“我是云王世子,自该站有仪坐有仪,行事要有章法,不能一言不合就干他娘的。

。”

叶生接过赵长清的话说的利索。

哈哈笑着躲着赵长清突然袭击的手。

“一点正形都没有,这么粗俗的话都能说出来。

让我怎么放心?”

赵长青捉住他躲闪不及的耳朵,轻轻一拧,就是一寸红。

疼得叶生哎呦哎呦地叫。

赵长清说话总是慢条斯理,没有一丝波动,可叶生就是能在那近乎平淡的语气里感觉得近乎凝成实质的温情。

“让陈三儿跟着你吧。”

赵长清留恋不舍地抚着他的头。

“好。”

叶生静静坐着由着他摸。

“莫让人欺负了。”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我走了。”

“好。”

叶生郑重点点头。

话总有说完的时候,阳光总会将黑暗褪尽,连块暗影都不留。

叶生撩起窗帘眯着眼看着赵长清下了马车一步步走向远方。

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今日一别,再见之时又不知还要多久。

叶生看赵长清一步步走远,心里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

师兄明显与京城有关系。

定还是不好的关系。

否则。

他可从未见过师兄哭过。

叶生想想师兄眼泪欲落不落最终潸然落下的样子就心疼。

自己惹那如玉的美人落了泪,想知道的事情却仍旧一头雾水。

叶生苦着脸,咬了咬粉嫩嫩的唇。

这辈子他汲汲营营,想竭尽全力让自己让身边的人活得好一些,唯恐重蹈覆辙,让那么多真心待自己的人流泪伤心难过送命。

可偏偏有那么多的人不让自己好过。

自己只是个没什么志向的草包。

作甚要被他们上赶着欺负作践?

叶生觉得如果他能选,他定不会再从苏贵妃的肚子里出来。

虽然那个女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

可自己让她失望,让她伤心。

让她强势了一辈子却要在后来通敌叛国,为了能让自己苟安。

可有什么用呢?等他没了她的庇护,等他没了容谦。

那些早就觊觎他一切的人还是会过来,毫不留情地夺走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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